万年做不了第一的我,从小到大都没机会代表学校参加烈士陵园扫墓,竟然在研究生期间,碰上了这么个机会——党支书通知整个党支部的人都要去参加扫墓活动。
怀着对烈士的敬畏之心,我便答应着去了。
刚到的时候,党支书正在小摊上挑选菊花。花桶里插着白的、黄的菊花,一朵朵迎着阳光,格外亮眼。选好几只后,摊主面无表情的将花包扎好甩给我们,似乎想通过这种无声的方式,控诉我们买得太少。我们尴尬地点头致谢了摊主,转身踏上了那条“天梯”。眼前的路看着的确又高又远,但与龙柏为伍,与紫荆相伴,和着这里严肃的氛围,脚踏上新的阶梯,又将走过的道路留在身后,在看到烈士雕像的一瞬间,觉得这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庄严肃穆的雕像脚下,挤满了很多人。有一群高中生正在在宣誓,领队的手捧着鲜花,向烈士致敬,之后每一个学生拿出自己折的手工花整齐的摆在了烈士脚下,静悄悄地、有序地离场。在广场的这些人群中,最扎眼的便是那些身穿橘红色校服的幼儿园小朋友了,他们在老师的安排下,有模有样地排着队,手里拿着老师分发的菊花,专注地听着老师的口令。在他们前面有一群ZF人员,拉着横幅,正在拍照,因为小朋友们不小心入了镜,ZF这边的摄影师有些恼怒,厌烦地摆手让老师带着小朋友们靠边站,然后像拍婚纱照那样调整镜头中人物的造型和背景,“XX,你将花拿高一些”、“XX,横幅上的‘争做第一’偏下去了,提高一些”……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的人都在等着他们拍完照片走人。果然,拍完照片,“宣誓”没有、“默哀”没有、“敬礼”没有,放下那么一束菊花,独自在风中凌乱。突然之间没有了那些“形式主义”,我竟有点没适应过来。
在广场另一空旷地方,身穿统一服装的成年人,主要是中老年人,拉着“XX网络公司”的横幅,大家交头接耳,有说有笑,不亦乐乎。领头的喊出一句口号,底下一群人跟着大声应和。在他们前方,摄影师举着相机对着他们的领导使劲地打着闪光灯。一唱一和,配合刺眼的灯光,那阵势,像极了传销组织。在当时我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轮到我们了,在党支书的安排下,没有对烈士做任何“敬畏仪式”。所做的与大部分来的成年人一样,首先选好角度,让烈士雕像成为我们的背景,弄好标有我们组织的旗帜,摆好造型,配合拍照的口令,将这一瞬间丑陋的姿态定格在相机里。我皱了下眉头,摘下帽子,将眼皮压下去了。讲真,我很不愿这样的照片刊登在学校的报纸上或者学校官网上。
临走时,我环视了烈士脚下的那一朵朵菊花,在太阳的照耀下,它们不再亮眼,一个个耷拉着脑袋,隐约地,我仿佛听到了它们的悲鸣。但那究竟是谁发出的悲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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