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5.21
李老师的母亲病重。
我是在有天早上听见他打电话时说在重症监护室的时候才知道。
大概是亲戚朋友去探望,他告诉人家无需过去,在重症室根本见不到人。
我抱怨他根本就没把我当自己人,连母亲病重都没有告诉我。
他坦言,不想惊扰任何人。
连我后来提出要去探望,他也没能同意,我尊重他的处理方式,总是这么低调隐秘地处理着一切。
我只是在想,在他母亲进重症室的时候,我正在跟他生气。他告诉我他去看母亲了,然后就再无下文,寥寥几个字,让我大发雷霆,我生气给他发信息他竟没有回音,所以就有了后来我的吵闹,他仍然寥寥数字,不解释不争论,只是说他在忙。
我还是跟他大吵了一架,像往常一样的套路,一样的出牌顺序,从吵,到大吵,到分手……一气呵成,丝毫没有预知到那时的他正在给病重的母亲送往重症监护室的路上。
他大概准备好了一切。
冷战了两天后,他一大早给我打来了电话,才刚刚六点钟吧,电话里他声音低沉,跟我诉说着从我俩认识到现在,他的心情他的转变以及他曾经的打算。
后来他就回来了。
我仍然不知他母亲病重。
他像往常一样,生活没有任何起伏变化。他仍旧跟人谈笑风生,仍旧打牌,仍旧每天早上起来做早餐,打扫卫生,像陀螺一样旋转不止。
直到现在,他不再避讳在我面前跟家人通电话,他仍旧像处理别人的事情一样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一切,问他的时候,他也总是坦然,人生就是这样,他不仅这样劝别人也这样对待自己。
我曾经觉得他的态度太过镇定与异常,还告诉他如果这样对我,我可受不了。他总是感慨,说如果他不在了,我可怎么办……
自从知道他母亲病重后,我变得有些无措,在他面前尽可能保持内敛,我忽然惊觉我之前的浮夸态度在他面前是如何的不值一提,像极了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脸上涂着厚厚的浮粉,难看,浑浊,任它如何蹬鼻子上脸也无法在他厚重的人生墙上留下只言片语, 我忽然明白了沉默的意义。
他大概也是担忧母亲的吧,总是跟我说他最近中午无法入睡,也偶尔在早上很早的时候要跟我讲以前的事情,文革的时候,他的父亲母亲,别人的父亲母亲,整个国家的父亲母亲……
可是那时候的我哪里听得进去,困还来不及,再说我也不喜欢文史呀,就这样,错过了他想要诉说的心情。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只是会感慨颇多,说他一辈子小心翼翼,活得逍遥自在,没想到会遇到我,让他有所牵绊,生活重新开始负重而行。
他要考虑我的梦想,将我的梦想付诸于他的身上,他总是担心没有他我会无法行走,所以,他总是鞭策我,不停地要求我,要让我付出比别人更多,而我也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家、图书馆、单位占据着我的一切。
Ps:520
我:要约会吗(实际上我马不停蹄跑一天,累死累活)?
他:约个屁呀!
(我不甘心,甩了个红包过去)
他:谢谢!
我:饭都不让吃么?
他:公交站牌处等你。
然后到了家门口,果然没让我吃饭,我也是累得站不住,速速回家歇着了。
哎~~~
每年520这一天,向来只有销项没有进项,无法抵扣,只能全额进入成本,我想我的人生大概发生了重大错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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