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牧师说过自己年纪太大,有关于冥海的情况会有错误,但他的话还是有参考价值的。红衣死神是最稀有的死神,这类死神不是由地狱自然产生的,是由神旨意的,红衣死神永远徘徊在轮回之外,这是神的惩罚。
“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吗?”牧师突然问道。
“永生?可永生不是件好事吗?”
“永远活着,就是永远死去。”
这正是我现在所面对的,我和面前的骷髅一样,陷入永生之中。
海面上的灯塔射出贪婪的灯光,光柱不断在海面游荡跳跃,像潜艇的钩子深入海底,捕获这海面的船只。死神来到的船头,把镰刀架在了罪人脖子上。很明显死神陪罪人一起渡过冥海是不符合规矩的,我们需要避免被灯光发现。
死神操纵着罪人,我们向海面上灯光最少的地方划动,那里有一片海雾。事实上我不认为这片海有什么航行之类的,我连我们是不是向前划动的都不知道。黑暗的海面上只有无数座一模一样的灯塔,更容易就会迷失方向。
后来我才知道,冥海本来就没有任何方向。
波浪之中,我好像看到有什么东西从船旁飘过,看起来像种玩偶。而且——我看向前方的海面——越来越多。起初只能看见一个、两个、三个,随着我们前进越来愈多的玩偶出现。
我看准时机用前爪捞出一了一个到船上。它们有着一样的两只长耳朵,造型是只拟人的兔子正保持坐在地上的姿势。海面上都是一模一样的玩偶。罪人不会因为水面的异样而停下来,船在冥海中一但停下就会沉没。
“开始了,审判”
现在海面上铺满了这种玩偶。随着船的前进,海面上新出现的玩偶越来越破烂。有的开始少只胳膊,有的只剩下一个头。露出的棉絮浸在水中,在昏黄灯光下就像鲜血凝固成的暗红色血块。
一幅巨大的影像浮在空中,映在我的眼睛上。
一个孩子侧身对着我,他衣衫褴禄,而且衣服不合身有些大。一具浮在地表的骨头,披这破烂的红色斗篷浮在他对面,他坐在地面上抬头仰望着。男孩的左手抱着一只兔子玩偶,是海面上漂着的那种,死神却没有带他的镰刀。
我听到镰刀划破空气的声音,镰刀离罪人脖子现在只差了一根猫毛的距离,在我专心与投影时罪人不知何时停止了划动,船正在下沉,甚至有些海水已经灌进船舱里。
黑色的血从罪人脖子留下,罪人又重新划动船桨,镰刀还被死神架在他脖子上。没有死神,罪人恐怕连第一层审判都过不了。
投影的内容已经改变了,这次小孩子很干净,穿着华丽的衣服,背景是在火炉旁,可眼中却没有了光,影像再次消散凝结,最后在空中留下了一只兔子玩偶,少了一只眼睛用纽扣替代,一只耳朵断掉后用粗旷的针脚补上,嘴被黑色粗线缝成诡异的笑,肚子上有一道很长的伤,黑毛线像道疤痕似的贴在上面。几秒后,天空只剩下浓雾。
“是在这里按手印是吗?”
“对,我相信你不会违约,但是你明白的,那些神总是会来捣乱”
“这样我的父亲是不是就不会病死了”
“初次之外,你以后的日子,再也没有寒冷和饥饿”
“你想要我做些什么。”
“孩子,我只需要拿走你的善良”
“善良是什么?”
“很复杂孩子,但你知道,你失去他们之后,就会和那些神一样。”
“神是什么样?”
“他们会借口,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为了善良的愿望才和魔鬼交易,然后撕毁我们的契约,你向我求助,因为你知道没有神灵会这么做,他们也不会理解什么叫渺小。”
砰!!靠近船的一只兔子爆炸了,震荡的余波时我脑子晕晕的,眼中出现了重影这打断了我的思考,小船也几乎要被爆炸的余波掀翻,死神被震到海里。
它的手死死抓船的边沿,眼看整个要掉下去。我咬住它的一角衣服,拼命的把它往船上拉,它就一幅骨头架子怎么这么重,我爪子在船上划出重重的两道印记,所幸重要把它拉上来。
不断有兔子在爆炸,船被震荡的余波搞的四处飘散,海浪四处翻涌。我的爪子几乎嵌进木船。
罪人好像也能感到危险,划船的速度变得飞快。前方好像能看到灯塔,海上的兔子越来越少。周围的雾越来越稀少。
天空中射下两道光束,随后消失。
我知道我们安全了……暂时。
只是死神看着我,眼处的两个窟窿像死寂的宇宙黑洞。
“掉进海里了”
“什么掉了?”
“镰刀”
“那该怎么办啊?”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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