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有则新闻,说四川一位女子大学毕业后没有找工作,被父母安排考公5年。遗憾的是都没有上岸,接连受到失败打击,最终精神分裂。当她神智不清地念叨着“我是局长,我是局长”时,带来的悲凉与辛酸,不亚于天门山4个跳崖的年轻人。
这节新闻令很多人自然而然想到了范进,就是初中课本《范进中举》的那位。说到考试先啰嗦二句古今对比,古代科考比现在的公考还要难上成百上千,据说唐朝三年录得进士才400位,宋朝更是苛刻,三年才收录100多员,考取难度由此可知高低。
古代得了进士代表就可以步入仕途,求得一官半职,整个人就可以食君之禄,安享一生。当然这比公考录取后先做小职员有天壤之别,虽然小职员以后也有可能做到“局长”什么的,但进士是公考难度的N倍摆在眼前。这也难怪范进中举后欣喜而狂,乐极生悲,发疯发癫。
史记中记载范进并没有真疯,应该只是喜极而泣、兴奋过度而已,可能只是一时兴奋,大声吼了几句:我中了,我中了……放到现在还以为是中了奖票得了足彩。其实范进中举后人生很顺利,官职不高,但五险一金,旱涝保收,命运得到了彻底革新,这或许正是四川女子疯之前梦寐以求的。
儒林外史中没有说范进考了几次考了几年,有的只是范进一直考到须发皆白,年至五十多岁方得到功名。四川女子考了五次,按范进那个年代只能算是牛刀小试。当然前人科考也有人运气特别背,例如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一生学无所成,穷困潦倒,去饭馆喝碗小酒都要赊账赖账,至今仍为读书人所耻。
古代中榜的学子中,有些人没有疯,高中后却非常狂野。唐朝有位才子名唤孟郊,运气不错,历尽三次考试,四十六岁就登科及弟。中状元后夜宿青楼还题诗发朋友圈,没想到却铸成千古名言。诗云:“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人没有疯,诗疯起来却是堪比范老先生。
如果说孟郊是中榜之后得意忘形,下面这位则属厚颜无耻。唐中晚期,有位富家子弟裴思谦,绛州闻喜(今山西闻喜)人。此人不学无术,但头脑灵光,他的求学登科却是另辟途径。
当时主考官名叫仇士良,裴思谦投其所好,送金送银,得其欢心。考试结束自然中举,但裴思谦仍不甘心,继续加大筹码,并打通主考官高锴的关系,最终一路高歌成为榜一。
得了状元裴思谦没有乐极生癫,或许他原本好色,又或许他想效仿孟效前辈。整天把酒言欢,夜夜笙歌。文化人出名了总爱写诗题词,不信你看看大好河山,不是到此一游就是对联诗篇。裴状元也成了名人,当然要写点名言。借着酒兴,写了一首《及第后宿平康里》。
“银缸斜背解鸣珰,小语偷声贺玉郎。从此不知兰麝贵,夜来新染桂枝香。”
诗的大意是这样:科举及第后,我高兴地来与佳人幽会,并悄悄解下她身上的首饰,她也柔情蜜语、偎依在我怀中悄声贺喜玉郎。从今以后我可不会觉得兰麝(指名贵的香料)贵了,因为我有钱了。
诗中“因为我有钱了”是我加上去的,因为有钱才能登堂入室,出入豪庭。其他意思应该八九不离十,丝毫没有篡改瞎扯,这诗写的狂妄之极,疯至极限。想这孟郊、裴思谦,表面上没疯,但内心却可用“失心疯”来对比。
人都向往富足而又平稳的生活,考取公职不只是我们国家的专利,早在1895年勒庞在《乌合之众》书中就质疑这个话题。开弓没有回头箭,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单程,年少轻狂探索世界,年迈时候落叶归根,人生的意义才有更多的可能。
社会在改变,我想公职类最终也会回归到同一水平。最近清退编外人员,工作组进驻国企整改,这些在往后都会形成常态化现实。职业本无贵贱,生活就该异彩纷呈,丰富的人生经历,才是每个生命最后的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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