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起 上后山 砍竹子

本想起一个高大上的题目，想想还是算了，没那个心情。

今天大四的本科生预答辩，后天正式答辩。回想起来，本科毕业一年了，跟着我导儿一年了。一年来，虽然没有表扬，但平时也是偶尔安慰，时常鼓劲，大多数情况是一本正经聊学术问题的。但是今天，虽然言辞并不严厉，但我知道，她有担心，也有失望。

她说，就算我混过三年，把手里的东西整理整理写篇论文，我也会让你毕业，你也可以比其他人做得更好。但是，我不希望你过这样的生活。毕业不是目的，写篇论文也不是结束。这样下来就算有一天，你到达一个高位，你的心，也是虚的。基础要牢，哪怕进步的慢也没有关系，每一步都要走实。不然，太急于拔到一个高位，基础不稳，早晚有一天是要塌的。我是这样要求我自己的，我也是这样要求我的学生的。让你写学习汇报，就是要看看你该看的书都看没看，该完成的都完成了吗。看完了，好继续给你推荐一些其他的书籍资料。。。你关于两种修饰语的用法到底有没有都找出来。。。。。。

她说这些的时候，我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空荡荡的教室，只有我们两个人坐在中央。此时于我而言，既是波涛汹涌，也是山河静默。

我知道我追求的是什么，我也知道，我太贪心，我以为我可以协调好一切，粉饰得没有破绽，但我忘了，她是我导儿。是那个，让我可以排除很多世俗之见，坚定不移的跟随的人，是那个每进一步，都会让我窃喜当初没跟错的人。是那个永远都不会表扬我的人。

她说，学界有很多风向，学术理论的方法的选择甚至要受大环境的影响。但你现在不要去考虑那些太世俗，太实用主义的东西。踏踏实实的利用可用的资料，好好完成自己的研究就行。还记得以前我问过她，要不要自费发点文章，她也是这样斩钉截铁地说，要写就写好文章，要不就别写了。

我们都有自己的坚持，我们也都有自己心中的意义所在，这个不需要别人认可，更不需要别人赞同。每每想到这里，我为导儿感到自豪，更为我是她的学生，有和她一样的想法而感到自豪。

但是今天，我还是让她失望了。不知道是报告做的不好，还是暴漏的问题太多，狐狸尾巴算是暴漏无疑了。初夏五六点钟的教室，外面阴沉沉的，紧闭着门窗。她让本科生做完预答辩就渐次撤离了。虽然她没明说要我留下，但我知道今天是躲不过这一顿骂了。后来朋友还问我要不要参加520的狂欢。。。对于一个刚挨完训的人，提这种建议，未免太过残忍了。

好吧，明早起，上后山，砍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