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素描莎士比亚,画面是一个字“洋”。蝉问,我答:“刚刚,你喝的露珠儿,它跟一个很大很大的水连在一起,这个水叫洋,洋的外边是天空。天空是镜子,洋是小一点的镜子,莎士比亚是小一点的镜子。”蝉看了我一眼(眼睛好清澈),说:“做地下党的时候,我的心里水水的,现在,听你说罢,我的心里水源源不断,汩汩流淌。”看着蝉,我的眼睛也有一点点清澈了,清澈又染上树林,树林染了村庄,村庄染了大洋,大洋染了天空。天空透明,透明和蝉翼一样。
好的哲学书不多,《理想国》《金刚经》《老子》。《理想国》很活,天空在跳舞,那是柏拉图了不起——鲲能飞,那是有了翅膀——大哲学家有大诗才,这句话多余,没大诗才怎么是大哲学家?《金刚经》没跳舞,没有飞;《诗》言志,金刚的中心,就是志。身子思想,是老子。身子生长,和万物一起,但是,还有你我。天地万物生长本身没有你我,天地万物生长本身才是本来,本来不是书。《内经》不是书,是经络,造化的经络。
那天,给海德格尔寄过去一首诗,诗名是哥们儿的名字。
海德格尔
我在揭开悲剧的序幕:
大胆地,当然地。
我看到——
悲剧的时代,正升华着
时代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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