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落叶是自然现象天道奇观,是植物生命的自然演进,是伪文人眼里毫无意义之悲怆,是无聊人生的千百种聊法,如果把落叶做成玫瑰,是另一种撩妹魔法……
但其实这些可能是真相,也可能是虚妄。
看得见的一直存在,看不见的也一直都在。但为什么会在眼里掠过,都以为那是自然而然。
常识常驻心头,都认为常识是真理,是人类在无数的经验当中约定俗成。但常识真的就是真理吗?苏格拉底为此献出了宝贵的哲学生命。
存在即合理。存在未必就合理。
掀开常识的一角,用言语事实证实,发现就像生活华丽的袍子下面那些藏满的虱子。密密麻麻,活生生一大片实际又遭人嫌弃。富贵而肮脏,奢华却糜烂。
就像叶子掉落,不能再正常的事儿。如果非要冠以生命光环,那就让落叶掉得更凶猛一些吧。
当扛不住生命重压的时候,离开可能才是对生命的最大尊重。
虽说离开不过是另一种存在方式,只不过存在的地方不同,存在感也不一样。有的求大量关注,有的希望低调当下。无论如何,都逃不脱落掉的命运。
有时候之所以痛苦,是太过于透过现象看到本质。其实好像也不是,是纠缠于本质本身,思想凌乱被蹂躏,而终不得自由和解脱。
解脱这个词儿只适合解脱,不适合解放,更不能解说。解脱是一种抗争后的释放,而解放是积极争取的公平和自由。
这个世界上,除了思想,别的都不自由。如果思想再不自由,那真把自己活成囚犯。心就是囚笼,至于笼子,除身体之外都是。
掉落只是宿命,不掉落可能是好命。如果在掉落与不掉落之间,就只能认命。
但那柔软的心呐,总是踩在落叶之上,看那光秃秃的树枝,就像一大片真理,纵横在冬天的每一个森林里。
原以为树枝没了落叶的陪伴,虽然傲立于世,但却孤苦伶仃。
如果说心灵之外无一物,那树丫之外尽是叶。
但是心灵之内,枝条之上呢,都有什么?
心灵之内不知道,但在那些枝条之上,分明看见了没有半片叶子,却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鸟窝,坚固地凌驾于高高的树杈上头最稳固的地方。
一个两个三四个,五六七八九十个。
那些鸟窝用细细的枝条搭建,一层一层交叉重叠。看上去没有任何章法和规律。其实在建筑师鸟的心中,乱搭是门艺术,耐用才是技术。
不规则的美就像自由生活方式,跳脱出强迫症的焦虑。随意建造,容卿欣赏。
鸟窝大大小小不等,富贵贫穷不一。
有高产阶级富丽堂皇的连排别墅,或一拖二一拖三的四合院,或显贵豪宅。也有中产阶级的商品实用房。当然无产阶级的廉租房简朴房更是无处不在。
还有那些无家可归,没有房子的穷鸟,它们流离失所,远远地看着那些富贵鸟,久久舍不得离开。
反正看又不花钱,不如多看两眼。
不知道在鸟的世界里,是否也有孤儿流浪汉收容所,也就是建一个特别大的鸟巢,只要门一关,就都有了家。
所以树上的叶子,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掉?难道不是因为冬天寒风叶命大限已至,而完全是因为鸟要炫富,要疯狂展示自己那些豪宅别墅高贵鸟生。
如果不是这样,为何那些鸟窝要建得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好。鸟那么小,就算四仰八叉躺床上,亦不过巴掌大小。而那些窝窝啊,有几十个窝窝头垒在一起那么大。
原来如此,机密就在此。落叶赴汤蹈火离枝头,鸟窝高调奢华挂树梢。
一个毫无荣耀,一个极尽炫耀。都是生命之能事,只有一切都无视,方显混世之本事。
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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