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一个家仆拉肚子，半夜里出去上茅房，忽然看见一个怪物向他走来。月色明亮，他看得非常清晰，只见怪物牛头人身，长着一双大牛角，发出怪叫声。
家仆吓得大叫一声，转身跑回屋里，把门抵死。他忽然感觉到裤子里热烘烘的，原来拉了一裤子。第二天，宅子里闹妖的传言，便传开了。咸大顺听说后，把那名家仆呵斥了一顿。这座祖宅，从太爷爷下来，住了几代人，都平安无事，怎么可能闹妖呢？家仆很委屈，却又不敢辩解。
过了两天的晚上，咸大顺洗了脚，仆妇出去倒洗脚水，忽然看见一个黑影走过来。她定睛一看，竟然是牛头人身的怪物，吓得她当即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两个人看见了牛头人身的怪物，不会有假了，一时间，弄得人人自危，天一黑，都把门关得紧紧的，天光大亮后，才敢开门。
咸大顺虽然半信半疑，胆子却很小，晚上也不敢出去验证。过了两天，姓刘的老仆对他说：“老爷，实不相瞒，我昨晚也看见怪物了。半夜里，我忽然被一阵响动惊醒，往窗外看去，窗户上映出一个牛头人身的影子，吓得我大气也不敢出。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怪物才离开。”
咸大顺脸色惨白。姓刘的老仆说：“老爷，干脆找老道长问一问，看看他怎么说。”咸大顺连连点头，说道：“你要是不提醒，我还想不到这里来，走，你跟我一起去。”
两人到了道观，将闹妖的事情讲了。老道长掐指一算，说道：“你赶紧搬走吧，惊动了牛妖，不搬走，会有血光之灾。”
咸大顺不甘心地说：“几代人住着都没事，唯独我住不得，难道我招惹了牛妖吗？”老道长板着脸说：“你祖上几代，都没有做过亏心事，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老宅子年代久远了，无德之人居住，自然会招来妖邪。”
说完，老道长甩手走了。咸大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老道长话中有话，在讽刺他没有德行。一个赶走亲弟弟，独霸家产的，德行当然好不到哪里去。
咸大顺只好搬到别院里去了，把祖宅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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