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考偶得

一场“热”度不亚于高考、原定于四月份举行因突发疫情而不断延期的考试——福建省中小学幼儿园教师公开招聘考试，终于在今天完成了。据说这场考试全省有8.8万人参加，泉州市有1.7万多人参加，平均录取率为7:1，当然不同地区具体学科又有所不同，而且差异还挺大。

考生是报考大泉州学校的，年龄跨度大（同事说考生进场时检查身份证看到一个84年出生的），每个考点考试科目不一样，惠安一中主要是小学美术（42个考室共一千多人）。虽然昨天下午有安排监考老师培训，也有安排考生熟悉考场，但是没有人昨天下午提前来熟悉考场，今天早上才从各地匆匆赶来的考生紧张忙乱地到处找考室；虽然延期了三个月考，考生依然觉得准备得不够，考室门口已经在安检了，外面排队的人还捧着复习资料读。此情此景与上周刚刚进行的高考，有着很大的不同。

由于我是楼层机动监考，所以有机会跟考生交流。上午一位晋江籍女性考生去年毕业于湖北师范大学书法专业，今年第二次参加招师考试，她觉得挺难的，专业科后面两道画图题对她来说是“送命题”，但是书法专业毕业的如果不当美术老师，不好就业，自己招学生教可能性不大，除非你已经打出品牌。下午一位晋江籍女性考生四年前毕业于福建农林大学设计专业，今年第四次参加考试。她说，今年晋江小学美术报考人数多录取人数少，差不多五十几个人录取一人，而小学英语是二百多人录取一个，而且每年累积的基数越来越大，将越来越难考，说这些时她面有难色。

这么多人竞争考体制内教师职位，一方面说明体制内的工作有魅力，但是否也从中看到多数人还是有很多限制性思维？另一方面，近些年文考走不通的考生，大量涌入艺考生的行列，有没有想过毕业后的就业问题。

相较于高考的紧张强度，这场考试的监考似乎没那么紧张，作为楼层机动的我趁倒水的间隙溜进年段办公室。由于要清理考场，学生的学习用品都暂时搬到办公室，这里有一片风景。

我饶有兴致地欣赏这暂时的风景，除了不例外的教材教辅外，富有个性的学生用品很是吸引我的目光——各种颜色造型的水杯、小风扇，各种可爱的凉坐垫，各种降火的饮品如蜂蜜、菊花茶，还有爱美女生的驱蚊香水、护手霜、镜子等等，这里突然像是琳琅满目的小超市。

还有就是各类课外书，种类繁多，不一而足。有趣的是，这里既有童趣盎然的杨红樱（四川作协副主席）著的《笑猫日记》系列之《幸福的鸭子》，也有文学味十足的《苏东坡全集》，更有哲思味浓的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全集）。其中引起我兴趣的是隐地主编的、余光中林清玄白先勇等人著的散文集《孤独是生命的礼物》，封面上写着两行字：不求回应，不求认同，学会与自己交谈；听自己说话，学会孤独。而后面这三本书是摞在一起的，显然是同一个孩子的，我在猜想这是一个怎样的孩子呀？才上高一年，就已经在阅读这样的书籍，前景真是未可估量。

翻开《孤独是生命的礼物》目录，我就被深深吸引了，编者在第一章的目录写道：有一天我们也长成了成年人，这才知道，孤独是人生中一种自觉的独处，而不是惩罚，不是受伤者和患病者的退隐，也不是怪癖，而是作为一个人的唯一的、真正的存在状态。知道这些后，就不会那么困难地忍受它了。你会感觉自己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活在一个辽阔的空间。

偷偷翻阅几篇，果然觉得四下清凉，虽然我是坐在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