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落木潇潇下》第五集（5-2）
【本节内容简介：分行信贷处全员下基层检查工作，材料整了一大摞，到头来应了“雷声大，雨点小”的俗语，不到一个月，就风平浪静了。老常意外地看到了傻呼呼的谢雨东。老处长退休了，心却不甘。】
第十八场 市分行信贷处 晚 内
工作场面。
老处长的办公桌上，放着行业整顿的文件。
老处长： 你们刚从基层行回来，本来是想，让大家休息几天的。可最近，行业内发生了许多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大家，还是先传阅这份文件吧。
老常、老陈传阅文件。
老处长： 老陈。
老 陈： 啊。
老处长： 看完文件以后，你马上带小叶和小周，去一趟中益支行。
老 陈： 行。
老处长： 老常。
老 常： 嗯。
老处长： 你就带小兰，去一下光明支行。
老 常： 好。
老处长： 我呢，去一趟石镇和西桥铺。
老 常： 去石镇和西桥铺干什么？
老处长拿着检举信走到老常的身边。
老处长： 你看了就知道了。
老常看着检举信，感到有些吃惊。看完以后，递给了老陈。
老陈看着检举信，也惊了一下。
第十九场 走廊 日 外
老常、老陈，老处长、叶枫、兰馨、周大川先后走出信贷处。
老陈向老常嘀咕了两句。
老 常： 我知道，该让她回避时，我会的。
第二十场 乡间路 早 外
老处长坐在去石镇和西桥铺的长途汽车上。
阳光照进了车窗，窗外乡村景色不错。
老处长一点都不开心，他的表情，很严肃。
第二十一场 街上 早 外
老常、兰馨骑着自行车。
城市熙熙攘攘，一派繁忙。
第二十二场 光明支行大门前 早 外
老常和兰馨骑车来到光明支行。
远远地，老常一下子就看见谢雨东，站在光明支行大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排骨，正津津有味儿地啃着，脑袋也变了一种怪怪的发型，神态傻呼呼的。老常楞住了，并刹住了自行车。
兰馨也停下来，回头看到了常老师痛苦的表情。
兰 馨： 怎么啦常老师？
老 常： 我肚子，突然好痛。
兰 馨： 要紧吗？
老 常： 痛，痛得要命。
兰 馨： 那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老 常： 快叫出租车。
兰 馨： 哦好。
兰馨将两部自行车放在光明支行的门口，然后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第二十三场 中益支行信贷科 日 外
戴行长、夏副行长、张立维科长说着话，神情严肃。
老陈带着叶枫、周大川来到信贷科。
戴宗盛： 老陈，我这正琢磨着，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不是一般地检查指导工作吧？
老 陈： 好久不见。不过，我这次来，不是要给你挑剌的，是正儿八经例行公事哦。
戴宗盛： 知道知道。（向着叶枫和周大川）他们是·····
老 陈：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戴行长、夏副行长、信贷科张科长。这是我们处，新来的大学生小叶和小周。
戴宗盛： 欢迎欢迎。
张立维看见叶枫，完全被她的美貌吸引住了，一度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他像是醒悟过来，急忙跑到办公室的门口。
张立维： 小顾。
小 顾： 来了。
张立维： 去买点好的茶叶来，龙井，对龙井。还有，再买点苹果，要最好的，很红的那种哈。
小 顾： 知道了。
办公室，“主客”寒暄片刻。
戴宗盛： 我们还是，去会议室谈吧。
老 陈： 好。
第二十四场 会议室 日 内
会议室墙上挂着“热烈欢迎上级行领导检查工作莅临指导”的横幅。
戴行长、夏副行长与老陈谈着。
第二十五场 信贷科 日 内
周大川和叶枫喝了两口茶后，开始认真翻看报表和帐本。
张立维科长在一旁削着红苹果，不时地偷偷看着叶枫。
第二十六场 医院门口 日 外
老常和兰馨从医院走出。
第二十七场 光明支行门口 日 外
老常和兰馨，先后从出租车上下来。
兰馨的脚意外地崴了一下，痛得头上立即冒出了冷汗。
老 常： 你看你，满头是汗，是累着了吧。
兰 馨： 我，我脚崴了。
老 常： 瞧我们两个，咋弄成“祸不单行”了。不要紧吧。
兰 馨： 还好。
兰馨走了走，确实不太利索。
老 常： 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一下。
兰 馨： 那光明支行……
老 常： 我一个人去好了。
兰 馨： 您肚子还疼吗？
老 常： 感觉好多了。
兰 馨： 那您小心一点。
老 常： 我知道。
兰馨小心地骑上自行车，慢慢地走了。
老常进了光明支行。
旁 白：其实，刚才老常是真心不想让兰馨看到谢雨东的情况，才故意避开的；现在，正好兰馨脚崴了，他让她回去，也是不想让她看到焦可欣的变故。
老 常：（画外音）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第二十八场 光明支行行长办公室 日 内
老常气冲冲的来到行长办公室。
董必得： 老常？
老常不管不顾的抓起董必得的胸口衣裳。
董必得： 你这是干什么？
老 常： 谢雨东是怎么傻的？！
董必得： 他自己给摔倒的呀。
老 常： 你放屁。
董必得： 那天雨大，路确实很滑。又骑的是——哦，他的钥匙丢了——骑的是董涛借给他的很旧的车，所以就·····
老 常： 焦可欣要再出事，我跟你没完。
老常说完扬长而去。
董必得吓得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第二十九场 车站 傍晚 外
老处长疲惫地回到川西市。
第三十场 市分行大门口 上午 内
老陈追上老常。
老 陈： 老常。
老 常： 老陈。
老 陈： 看见谢雨东了吗？
老 常： 看见了。
老 陈： 他怎么样了？
老 常： 完了。全完了。
老 陈： 啊？
第三十一场 市分行信贷处 日 内
老处长忙着。
老常、老陈走进信贷处。
老处长： 你们怎么才来？
老 常： 遇到路上堵车，慢车道都让汽车占了。
老 陈： 对，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老处长： 老陈，你去把小兰、小叶、小周叫来，我们开个碰头会。
老陈来到门口，大声叫着。
老 陈： 小兰，你们都过来一下，开会了。
兰 馨：（画外音）知道了。
兰、叶、周三人进了信贷处，在沙发上坐下来。
老处长： 好，人已经齐了，现在开会。大家分别谈一下，你们检查的情况。老常，就从你开始。
老常默不作声，似乎还在想其他的事情。
老处长： 老常。
老 常： 啊？
老处长： 没听清我说的话吗？
老 常： 说什么？
老处长： 你们去光明支行的情况。
老 常： 我……我们……
老处长： 怎么吞吞吐吐的？
兰 馨： 是这样的老处长，昨天，我们刚走到光明支行的大门口，常老师的肚子，突然剧烈地疼了起来，我们只好去了医院。结果是急性肠道痉挛。
老 常： 对。
老处长： 那你们去了光明支行吗？
老 常： 后来去了。
老处长： 他们的存款情况怎么样？
老 常： 有了一些改善。
老处长看老常还捂着肚子。
老处长： 算了，我还是自己看材料。
老常拿出材料，兰馨上前拿着递给了老处长。
老处长： 那中益支行呢？他们贷款发放情况怎么样了？
老 陈： 有了很明显地改进。
老处长： 资金流向呢。
老 陈： 也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老处长： 工作作风呢。
老 陈： 这个嘛，查了会议记录、规章制度等，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没发现什么。
老处长： 那最好。
老 常： 这个，光明支行也是一样。不过，我总感觉也太完美了些，像是刻意准备好了的。
老处长： 只要没大的纰漏就好。对了，（从桌子上拿起材料）这是我重新收集的有关石镇和西桥铺的情况，大家分头看看吧。
老常、老陈分别看材料。
兰馨、叶枫、周大川三人凑在一起，吃惊地看着老处长带回来的材料。
兰 馨：（画外音）举报信还真是这么回事。是谁举报的呢？这个同志还是有良知的。
第三十二场 贺大元家 晚 内
董必得、戴宗盛、陆阳平在客厅聊着。
贺大元有些心神不宁。
陆阳平： 是啊，老处长拿着“上方宝剑”到处检查，听说，还大老远地去了石镇和西桥铺，材料都整了一大摞了。
董必得： 这回要真的逗了硬，那事儿，可就不好办了。
戴宗盛： 大家不必担心，只不过是雷声大了点而已。“天高皇帝远”的，我们怕什么。
陆阳平： 也许，宗盛说得有道理。
第三十三场 副行长办公室 日 内
贺大元在办公室悠闲地喝着茶。
旁 白： 正如中益支行戴宗盛分析的那样，上级有关行业整顿的工作进行不到一个月，就风平浪静了。这正应了“雷声大，雨点小”的俗语。贺副行长，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三十四场 市分行工商信贷处 日 内
老处长气愤状，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老常、老陈、兰馨、叶枫、周大川一句话也不敢说。
第三十五场 老处长家 晚 内
老处长气得躺在躺椅上。
爱人守在老处长的身边。
旁 白： 一个月后，老处长也到了退休年龄，不得不心有不甘地离开了他为之工作一生的岗位。
第三十六场 市分行工商信贷处 日 内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不同往常。一盏日光灯一明一暗地忽闪着。无人说话，只有老处长往行李袋中装私人书藉的声音。
乍起的风让老处长打了一个喷嚏，兰馨赶紧关了窗户。
老处长： （自言自语）还应了“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怕真地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注：引句出自宋代诗人李清照《声声慢·寻寻觅觅》）
老处长收拾好了行李袋，拎起来。
老处长： 走了。
兰 馨： 老处长。
老处长： 我会时常，来看望大家的。
第三十七场 市分行大门口 日 外
处里人送着老处长，老处长与众人交谈着。
老处长： （对兰叶周）作为国民经济命脉的银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岗位。无论什么时候，你们都要以国家的利益为重；以人民的利益为重。
兰叶周： 我们明白。
老处长： （转向老常、老陈）你俩要好好带她（他）们，还要（略停顿，仿佛在犹豫什么）还要保护好她（他）们，不要让本不该有的东西，伤害了年轻人的热情啊。
常、陈：您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老处长：我呀，以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还没得干了。可是，可是，隐患并未根除，我心有不甘哪……
说着，老处长转过头去。
大家都十分难受。
第三十八场 公共汽车站 日 外
公共汽车开来了，老处长向大家道别。
老处长走了，大家默默地目送着远去的老处长。
第三十九场 市分行信贷处 日 内
兰馨、叶枫、周大川沉闷的坐在沙发上。
老常，用电动刮胡刀刮着他的胡子。
老陈，在一旁看着他的杂志。
两个人就好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兰馨、叶枫、周大川奇怪的看着常、陈老师，表情很难过。
老 常：我说小兰，你们干嘛呢？看着我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老 陈：是啊，别垂头丧气的样子了，以后我和常老师也是要退休的，难不成我们信贷处就跨啦？
老 常：常老师说得对。小兰，你可是年轻人中的“主心骨”，以后你们还要多挑重担啊。
兰 馨：我们只是一时难受，有两位老师在，我们还是信心满满的呢。
叶、周：对对，有两位老师在，我们不怕困难！
第四十场 街上 日 外
兰馨、叶枫默默地骑着自行车。
冷风吹着她俩冻得红红的木然的脸庞。
第四十一场 街上公用电话亭 晚 外
兰馨在电话亭打电话。
兰 馨： 请找一下老处长。
夫 人： （画外音）老处长他不在。
兰 馨： 他去哪儿啦？
夫 人： （画外音）回安徽老家了。
兰 馨： 哦。谢谢您。
夫 人： （画外音）不客气。
兰馨挂了电话，在街上走着。
风，劲吹着满地干枯的梧桐树叶。
镜头低角度推向兰馨的脚步，走得很慢，很慢。
音乐低沉而雄浑。
兰 馨：（画外音）
风，
在地面打旋
枯叶堵在
心窝
老人的眼中
噙着眼泪
插在衣兜里面的拳头
捏着不甘
他把自己的离开
当了一个长梯
希望我们
站在他的肩膀上
攀爬上那个长梯
摘下黑暗中的
星光
点亮道路
继续无畏地
前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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