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有一双真诚的眼睛陪我一起流泪,这个世界就值得我为它而受苦。” —顾城
我的父母就是一对普通的夫妻,普通的相爱,普通的结婚,生下普通的我,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
我的父亲常说:“人活一世,就是来受苦的。”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母亲,想认同,又不怎么认同。
父亲因为工作关系不会经常在家,我搜索我以往的记忆,发现无论自己在做些什么,身边都有我母亲的身影,她下班后的娱乐活动似乎只有织毛衣。
地板上的纸袋子里,有线团在不时地滚动着;电视机的声音,也在不时翻涌着;她坐在床上,手不停的动作着,头也总不住地上下转动着。灯光总是温暖的颜色,打在她的身上,是那么的安静祥和,却又总是显得忙碌。
那时候我坐在她边上,写作业,看电视,看她织毛衣。她的手挥动了二十年,手下的却好似一直都是同一件黄色的毛衣,长度、大小,都没有改变。我看着她,看电视,写作业。
我想,她应该是孤独的,只是这份孤独,在她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经常织毛衣,在我因为学业离家后,才真正爆发出来。
她变得更安静了,却不是我记忆中那种祥和的安静,也许是她总是紧锁着的眉头,让我从开始的心疼发酵成了无奈。每天的视屏聊天似乎总是回荡着她的抱怨。而我,也从一个上厕所不需要人陪的独立女孩儿长成了不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和妈妈报备的妈宝。
如今,她俨然成为了我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让我常常记挂着,时时想念着。这似乎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若不是当初父亲一次次地将这份责任砸向我,并以母亲的失落作为惩罚,我是绝不会有这么乖觉的。甚至还在开始时烦躁过这个“麻烦”。
繁忙,永远只是借口,就算再繁忙,也能在路途中抽出两三分钟,进行一个简短的视频或电话,当然,还要有近半分钟的时间整理好我的一切,包括心情。
孝顺,是需要调教的,显而易见,我父亲对我的调教,还算成功。除了也因此,让我养成了过分娇气的性子。
因为每天的视频交流,我堪堪迈入了她的世界,一个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世界。也许是我从未认真地了解过她,所以我不清楚她是如何从一个靓丽活泼的大姑娘,变成了现在的大妈。我至今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转变,但这一切都不妨碍我更加爱她,似乎只要有我每天真诚地看着她,夸赞她,她就不会凋谢。
我因为母亲,而变得更加柔软;母亲因为我,而更加自由。
(仅以此篇,感念我的母亲,第一次写文,文笔幼稚,欢迎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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