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里，带着疲劳，藏着柔情。
男子愧疚无奈，他知道，她看不见自己，深深的对她磕了个头，转头去看两个孩子。
哥哥很懂事，带着弟弟烧纸，男子略显欣慰，用手去摸儿子的头。
这次没有出现韩文洋的情况，他的手穿过儿子的头，已然成了空气。
“走吧！”
没有太多的留恋，他的心里，或许只有不甘。
王殅太小，不懂离别，好奇的问他不多留会？下一次见面，又得一年。
男子摇头，越留恋，越伤感。
王殅不懂，不过说走就走，最后一个老头，完事就可以好好的在人间玩一番了。
想想都觉得美，要不是老头弯腰驼背，行动不便，王殅真想推着他走快些。
这一次走的时间较长，距离较远，慢慢的走到了郊区。
人烟稀少，路道昏暗，偶尔有个路灯，都还哧哧的闪着电流，时亮时暗。
“怎么还没有到？”王殅和欧阳辰有些不耐烦了。
再走下去，三炷香的时间不够用。
老头浅浅一笑，快了快了，就在前面的竹林里。
抬头一看，前面真有一片竹林，吹着徐徐清风，带着一股泥土气息。
隐约之中，还有一股腐肉的味。
王殅没太在意，反而惊喜，终于到了。
竹林深处，有间竹屋，小门小窗，摇曳着昏暗的光。
里面点的还是蜡烛。
进去一看，屋子小，东西少，中间摆着一张床，发光的蜡烛，就在床头上方。
“来咯来咯，这一次，我真来了。”
老头很高兴，走路也变得利索，床上躺着一位老奶奶，满鬓白发，皮肤褶皱，瘦得像具骷髅。
离得越近，腐肉的味道越浓，王殅和欧阳辰不由的捂住鼻子。
腐肉像是从老奶奶身上传来的，要不是床边挂着医院用的点滴，恐怕谁都以为她死了。
“蓉儿，醒醒，我回来啦！”
老头很温柔，在耳边轻声呼唤，似乎知道她听不见，突然傻笑起来。
“呵呵，你看我，老糊涂了，不过没事，我这次来，就是接你来了，马上，你就可以和我说话啦！”
老头边说，边用手抚摸老奶奶的额头，柔情如水，温柔如绵，指尖触碰着她额头的每一处肌肤。
王殅没有注意，只有蓝月希迷惑的问了句：“他是怎么碰到老奶奶的？”
话音刚落，突然，只见老头往下一插，整个手指进入老奶奶的头骨，再往后一拉。
一个白色的灵魂，被他活生生的拉出来半截。
“你要干嘛。”
王殅和欧阳辰这才有了行动，一人推开老头，一人用手点在老奶奶灵体的额头上，瞬间又把她按了回去。
“灵法有道：人各有命，上天注定，你逃不过吃亏，你也躲不过幸运，到了命数的人，不得苟活，未到命数的人，不得强死，你不能把她得灵体拉出来。”
王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台词，一下说了一通，大概是书里记住的，总之脑海里，以及鬼使的使命，就是如此。
“哈哈……”
老头疯癫的笑出来了声，没有发现他有力气，可是身体轻微一动，弹出一阵气流，把欧阳辰弹开两米之远，狠狠地砸在墙上。
王殅想要去扶，可发现，老头此时像看猎物一般的看着自己，并一步步靠近过来，边走边道。
“人的命，是父母给的，怎么活，全凭自己，什么狗屁灵法，你看看她，生不如死，就凭你们的一句命数未到，宁愿看着她痛苦，也不让人痛快的死。”
老头突然指向韩文洋。
“你再看看他，正值年幼，童年之养，今后或许还有一片大好时光，就凭你们的一句命数已尽，让一个还在童年的孩子早早离开父母，独自一魂进入灵界。”
这到底是什么狗屁的灵法有道。
轮回转生，天地玄法，肉弱强食，这些不过都是强者之间的游戏，因为游戏定制下来的规矩。
老头越说越激动，整个人浑然变样，身边莫名的飘着一股气流，让衣衫和头发无风自动。
在摇曳的烛光下，凌乱的白发中，此时的老头，更像一个恶灵。
“再看看你。”
老头恶狠狠的盯着王殅。
一群年幼的无知小儿，乳臭未干，就开始带灵还魂，小小年纪，你们能做得了什么。
说到最后，老头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
这种情况，王殅和蓝月希他们第一次见。
老头说的有理，可灵光镇的大人们不是这样教的。
“哥哥说过，人的命，天注定，要你三更死，绝不留到七更，要你活百岁，绝不提前取你性命。”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王殅反驳起来。
“虽然没有你的经历，可世间的轮回之法，阴阳之命，谁也不能改变。”
“哈哈……”老头仰头讽刺：“是吗？那你猜，鬼使会不会死？”
话音刚落，老头突然变色，腰不弯，背不驼，突然直起身板闪到身边。
王殅来不及看，只觉得肚子被狠狠打了一章，整个人飞到墙上撞落下来，摔倒在欧阳辰的边上。
“你没事吧！”
欧阳辰还趴着，准备去扶，可在这时。
一阵强风吹过，卷起阵阵尘土，让他两下意识的用手挡在眼前，随后突然变得安静。
老头没了声音，也听不见蓝月希的呼吸，整个空间像被静止。
王殅好奇的放下手，定眼一看。
老头正露着诡异的笑容，脸对着脸的望着自己，两者之间仅隔五厘米的距离。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王殅惊慌失措，下意识的用手去推老头的脸，可这一次。
王殅的手就这样，在大家的视线下穿过老头的身体，他推到的只有空气。
这一刻，所有人都再次一惊。
“你……怎么会，是人？”
“呵呵……”诡异的笑容，让老头像个十恶不赦的恶魔，只见他盛气凌人，居高临下，很是轻描淡写的道：
“小娃娃，不懂了吧，这世间，你们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老头边说，一边站起身，竟从长长的衣袖中，抽出一把铜钱剑。
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秘密，王殅小小的年纪，此刻正受到重创。
剑在老头手里，由上往下，用手划过，整个剑身突然明亮许多，像是被唤醒一般。
“你们应该只听过鬼使怎么杀人，还没有听过人怎么杀鬼吧，今天，老朽就给你演示一遍，让你们，有来无回。”
将剑锋指向王殅，老头两眼一定，没有丝毫犹豫，哗的一下，狠狠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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