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农村印象

我的老家，往前追，就在山东境内，具体位置叫“老鸹巷”。但我从来没有去过，不知道它是在济南附近还是某处的海边。所以每次到山东，我都会到处逛游，看哪儿最可能是我曾经的“故乡”。
这两天在蓬莱，我重点“考察”了这里的农村，发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那不高的房屋，那房屋的门头，那成片的玉米地，那金黄的玉米，它们能不知不觉间把我拉回到童年的记忆中，仿佛，它们重演着我童年时的村庄，童年时的田野。
在这里，我跟农民聊天，一点儿也没有交流障碍，他们说的话我完全能听懂。跟他们聊天的感觉与我小时候跟叔叔大爷们的聊天感觉简直一样儿：厚实、亲切、温暖。
经过一片面积超过700亩的草莓地，看见一位70岁左右的老哥在拔草。我停下脚步，首先是对着草莓地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跟老哥聊起了草莓的种植和销售。再后来，我甚至动起手来，帮他拔草，把老哥感动得不得了，直劝我停手。
经过一段水泥路时，我看到靠边晒了不少玉米棒儿，阳光下黄灿灿圆鼓鼓的。而路边的大官杨下，有个上了年纪的妇女正在脱玉米粒。与我记忆中的脱玉米粒不同，我记忆中的脱玉米粒是用螺丝刀，在玉米棒上锥出槽子，然后用两只手带劲地拧，这位妇女却用一台土造机械，把玉米棒从上面的入口处填下去，然后摇动侧面的摇把，这样玉米棒一边往下走一边就被刻出了歪歪斜斜的槽子，用手再一拧，没脱下来的玉米粒就会全掉下来。
妇女发现我站着不动，只静静地好奇地看着她，就抬起头从上到下打量我，估摸起我的身份。
“我没见过这么脱玉米粒的，”我开始解释。“我小的时候推过玉米，是用螺丝刀，到后来手掌都红了，老长时间恢复不过来。要是破了，会疼得很难受。还是你这样省力气，看起来有玩的感觉。”
妇女被我最后一句话逗乐了，笑着说：“我都一二十年不用锥子了。”
“我来帮你干一会吧。”我发出了请求。
“你帮我干？”妇女更开心了，但嘴里却说：“这不是玩的；不好玩，累胳膊。”
“我就体会体会，原来没用过这种东西。”
妇女把位置让给了我，然后交待我用脚踩住机械两边，一手从上面加棒子，一手摇动摇把。
“摇不动的时候就往回摇，再摇就下去了。”妇女一边往机械跟前添加玉米棒一边把土造机械的使用原理告诉我。

看着玉米棒在机械装置里被开垦出沟壑，尤其是看见玉米粒噼里啪啦地从机械装置里落下去，心里不仅产生出玩的快感，同时还产生了淡淡的回归感——回归到了年少的时候，回归到了旧时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