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念静观 | 如是我闻 原来如此

五天不说话是什么体验？

每天在一块瑜伽垫上静坐4小时，步行3小时呢？

让我告诉你。

5月4-9日，参加了鲍勃·斯特尔博士和简·兰德里主讲的五天深度止语静修营。

正念静观 | 如是我闻 原来如此

虽然已经修习正念2年多，400多小时。但这是第一次密集静修营，感受颇多，尝试用八个如是我闻、原来如此来概括。

1.原来引导语不是背出来的！

第一次看到八周正念之旅中的引导语文字，听到冥想APP中的老师引导语音，心想这么长，可怎么背得下来呢？而且，如果中间忘词了怎么办！会在学员面前很尴尬吧！幸好我还不是师资，从来没有带领过学生。

当Bob老师说，向内在去思考感受和生命，你已经知道所有一切，不需要去背诵，任何你想知道的都在你自己那里。

我才明白，引导语是带领者当下这一刻的体认感受和内在萌发。把感受到的，分享出去。带着意图和觉知，卷起裤脚，踏足进这一段生命的河流。

在最后半天的师资训练中，我和一对一伙伴、来自海南的苏玉梅相互进行了一段慈心禅的训练。从来没有带领过学生的我们俩，居然“撑”满了五分钟，还没说完。相互感受到了第一次的紧张、忘言以及温柔的慈悲。

8号晚上，Bob的一段慈心禅让我沉醉神迷，我们一起为遇到的所有人带上一份慈悲，允许世间万物被这份伟大的慈爱所抱持。

2.原来静观正念是在每个当下，不是打坐APP计时数

正念静观 | 如是我闻 原来如此

打开手机冥想APP，告诉自己，我要开始打坐了。叮的一声，阿拉伯数字飞逝，闭目开始。叮，结束啦，打坐20分钟。累计小时数400小时，发到朋友圈炫一下。

正念正知正觉，是在每一个当下。总想抓取去证明和获得别人的点赞认可，就是贪念和苦。

在小组面谈中，我问Bob，

工作繁忙没有时间静坐怎么办？

他狡黠的说，20分钟做不到就10分钟，10分钟做不到就5分钟，5分钟做不到就1分钟。1分钟也做不到怎么办呢？

那就想一下。

Jan提示了三点。

第一，意图，你是否真的想修行。第二，焦点，未必一定是打坐，也可以在扫地、洗碗、会议中、甚至打开电脑前静一下，都是安住当下。第三，态度，笃定而踏实的践行不辍。

3. 原来既要精进，更要友善而慈爱的警惕！

一开始我只能坐5分钟，后来10分钟，15分钟，半小时，45分钟，1小时。但是听说被人能做3小时，我就倍感羞辱和打击。我不是职业修行者，哪来的那么多时间！

一开始双腿散开，时间稍长就大腿外侧肌肉撕裂感强烈。后来可以把一只脚的脚掌另外一只大腿的膝盖弯处，单盘。结果现场一看，好多人双盘。输了。

咦，中间还有不少人做到旁边的椅子上去啊，那我能坚持盘坐，还是不错滴。自傲、评判。

Bob告诫，修习的态度要友善和慈爱，警惕不要因为精进不达到预期，就自我羞辱和评判。

对内心中那个“你应该……会更好”的声音说，我认识你，这是评判、评判、评判，我看到你了。现在让我们温柔的回到当下，明智的精进。否则就是助长内心中的自我批评，这是修行精进之苦。

重要的不是姿势，而是觉察。

精进的不是肉体的难度，而是心智的认知。

4. 原来正念行走不是闲庭信步！

一直以来，我都没搞清楚正念行走的法门，直到这次。

完全把觉知放在身体上，把注意力分别放在脚趾、前脚掌、足弓、脚后跟、脚踝、小腿、膝关节、大腿、髋部、躯干和双臂。感受力的对象细分之后，觉知的深度和层次，更加敏锐和细化。

在写这段文字的时候，突然想起在 纪录片天地玄黄Baraka中有行禅的画面。

僧人.jpg 僧人2.jpg 僧人3.jpg 僧人4.jpg

风撩动着宽大的袈裟袖口，不动如山。

良久，迈出一步。缓慢坚定，手中铃铛，钉钉作响，清脆空灵。人如泥塑，岿然不动。

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觉到眼观鼻鼻观心，浑然一体无所动摇。

背景人流模糊，如绸缎在风中挥舞，世界面目模糊，这泥塑澄澈如斯。

大隐于市，修行高妙亦在闹市红尘。

起心动念，提挎伸腿，肌肤与裤子摩擦，呼吸加重了些。脚掌期待着，指甲顶着袜子，瞬间失重感呼唤平衡，微风从鼻翼前掠过，潮湿沁入肺脾。目光盯住脚掌落地的目标，鞋底松弛着预备缓冲。降落，后脚跟上。

走路就是走路，心无旁骛，身心统合。四十岁重新邯郸学步。

5. 原来静坐不是为了静心，而是练心。

说静观正念能够静心的都是大骗子，不信你试试看。

虽然坐下来，哪一刻停息过纷扰躁动？心怎么可能静得下来？

怎么办？观照它。任何事物都是内心的建构，不要被欺骗，去欢喜抓取或厌恶弃离，不要卷入其中。所有相皆是虚妄。

当烦扰不再搅动波澜，就会成为练心的良机。稳定、清明而慈爱，慧由心生。

第三天的黄昏时分，最后半小时静坐。念头翻涌间，一丝清明觉察蓦然闪现，冲动着马上要睁眼拿起笔记录。

回来，回来，回来。不抓取，不抓取，不抓取。Bob的教诲从天而降。

可是，等30分钟静坐结束后，忘记了这个重要的觉察怎么办？天人交战。

又如何？忘了就是忘了。如果转瞬即逝，那也不是真正获得。如果复调般一再出现，那正是此刻面对的功课。即使觉察，没有体认，只是记录下来，还是无济于事。

记录笔记重要，还是不干扰的觉察体验当下重要呢？

当下。

抓住大脑思考所获重要，还是放下后，身体力行认知真相重要？

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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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原来静观是勇敢者的游戏。

我一直以为静观是自我探索的必由之路，没想到这居然是一条痛苦的勇者之路。

小组面谈中，一位伙伴提到早年离世的父亲，说自己很心痛，几度哽咽泣下，疗愈之路真的好痛苦啊。

静观是需要勇气的，Jan以一贯的悲悯和共情的口吻说。独自面对生命中的创痛，用爱和勇气劈开遍地荆棘，找到一条出路，是勇敢者的重生之路。

我们只有静下来，才知道自己有多痛。悲伤是会一直跟随者我们的，悲伤是爱的体现，它会膨胀，也会萎缩。

想起太姥姥去世时，我给4岁女儿讲的绘本，《我的忧伤像一支大象》。

大象.jpg 小象.jpg

分离焦虑的创伤和难以表述的诉说障碍，需要时间去疗愈，需要爱和勇气去抱持。有时候你以为放下来，没想到还会跑出来。

如果觉得忘掉或者记起是痛苦的，那就慢慢走。如果太难受，就停一停，一点一点的走。

那支忧伤的大象会越变越小，最终留在我们的心里。

另外，从教练提问的角度来看，Jan老师开头的一个提问堪称精妙：

心痛，你的意思是想念、忧伤还是遗憾？

7. 原来我们不是人，只是人的面貌出现的生物集合体。

自我是个复数动词，而不是单数名词。

每天胃黏膜上皮更换一次，2到3年头发换一遍，7年骨骼更新一次，1月身体表皮更新一次。就在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体内1万5千个细胞正在死去。

每一刻我们都在变化，消失或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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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其实不是人类，而是一个以人的面貌出现的生物体。

当你还是婴儿时，一切自主权都在，吃喝拉撒睡，哭闹笑不分场合，秒哭秒崩。慢慢长大，自主权丢失了。每个人经过你身边，都塞给你一些东西，让你羞愧、愤怒、沮丧，受到内心创伤。

全然自主的你渐渐被别人塑造。你要通过别人才能成为你。

但是，你是如此年轻，生命还有无数成长的可能和丰富性，还在觉知成长的道路上成长，别那么急着给自己下结论。

只要你自我觉察到，过往的生命经验和身体记忆是如何塑造了你，你就有机会开始转化之路。

8. 原来真正的自由是自我开启的

没有被看见，是生而为人的忧伤。渴望成为别的人，是此生的执念。

一旦内在萎缩，就会用外在去填补空缺。填的越满，内在被挤压的越厉害。失去自我，就是极限。

真正的自由是一颗开放的心灵，时刻准备和神秘的人生遭遇。最深重的无明，是希望过另外一种人生，同时忽略当下人生的美丽。

生命的悲剧，不是死亡，而是一颗干涸、残缺、封闭的心灵。

邀请你采取五个行动开启自由：

永远不要等待，现在就去做；

不要抗拒生活的洪流，与之共舞；

把全然的自我扔进当下的体验中去；

安住于万事万物之间；

对一切保持开放。

正念静观 | 如是我闻 原来如此

（待续）

注

1. 授课导师介绍

鲍勃·斯特尔博士
Dr Bob Stahl
美国麻省大学静观中心资深MBSR导师培训师
哲学及宗教学博士，美国旧金山湾区7个正念静观减压项目的创建人。
磐石（Spirit Rock）及内观冥想中心的客籍指导老师

著作
A Mindfulness-Based Stress Reduction Workbook《正念减压工作手册》
Living With Your Heart Wide Open《敞开心扉生活 》
A Mindfulness-Based Stress Reduction Workbook for Anxiety《针对焦虑症的正念减压工作手册》
MBSR Everyday《正念减压每一天 》
Calming the Rush of Panic《在惊恐慌乱中冷静下来 》

简·兰德里
Janet Landry
作为一名护士和牧师在临终关怀领域工作了30多年，她在死亡领域的工作，不断地提醒着人们每一个生命的每一刻是多么珍贵，并与她多年来不断发展和深化的静观练习产生联系。

2.止语静修营说明

· 不要求任何传统信念或特定宗教信仰，是一次浸入式的普世的深度止语静修营。适合所有宗教信仰或者无宗教信仰人士，以及所有正在教授（或者希望成为）MBSR／MBCT课程或者其他更广义的静观课程导师的朋友。

· 对成为静观师资有兴趣的人群，所有想要在医疗、健康、心理、教育、科研、政府、商业及任何其他领域教授静观的人

· 本课程符合MBSR及MBCT师资培训的止语静修营要求。

· 专业助人者：心理咨询师、心理社工、学校心理辅导员、医院工作的心理医生、企业教练等

· 对自我提升、成长有兴趣的人群

· 对获得平静的生活和情绪体验、好好照顾自己有兴趣的人群

· 其他对静观感兴趣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