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跟你说，今天在学校真的超级困。上课都感觉像是催眠曲，眼皮老打架。”下到路口，坐上母亲的摩托车后座，我一边打哈欠一边吐槽。
“是不昨晚失眠了？今晚要记得喝杯热牛奶……”
“哦！”我低低地回了一声，拢着母亲的腰，头轻轻靠在母亲的背上，困意如浪潮般，拨开马路上的喧嚣，朝我袭来。
“嘿，你可别睡着了啊！”母亲的声音提高了不少，背往后挺了挺，我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再坚持一会会儿——我可没拿栓你的带子……”母亲直了直腰背，显然没有了那时候的坚韧有力。
从上幼儿园起，母亲的摩托车上，就有我的专属座位。那时候个子小，总喜欢站在踏板上，风拂过脸颊，吹乱我的头发，我偏着头，给她讲学校里的事，母亲的声音甜甜的，柔柔的，也像是风，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那时候我就觉得，母亲的双臂环成的摩托车前座，是最温暖惬意的。可风一凉，母亲就以“挡住她的视线”为由，把我赶到后座上去。我虽然极不情愿，可拗不过她。
许是在学校玩得太嗨太过兴奋，还是母亲的背太过温暖，不到十分钟的车程，我竟然能睡着。
“比我都高了，我手背过去可是搂不住你了……”母亲不止一次地说起我第一次在后座上睡着后的惊险——真不知道，她当时是怎样一手扶着背后的我，一手撑着车把摇摇晃晃，穿过放学后的车水马龙，穿过火车轨道下黑暗潮湿的地道，把我带回家的。只记得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她都会在后备箱里，备上一根带子，在我的言语中，感觉到困意时，就赶紧把我拴在她的背上。就像小时候，她一个人带我干活时，用背带把我背着一样。
车驶上大桥后，初春的风还带着些料峭的寒，我缩了缩头，母亲的背，和小时候她的臂弯一样温暖。
“今天在学校午睡的时候没睡好，开始睡不着，后来终于睡着了又打铃了……每次起来，都感觉超冷。”
“那是，你们又不盖被子的……睡醒记得喝点热水，能暖和些。”
“妈，你为啥不问我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你要是愿意说，就不用问……”风吹着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再说，你的心情都写在脸上的！”
“嗯~~你咋这么神！”
“不看你是谁的娃！”
我直起了腰背，伸出双臂，轻轻地环住了一直为我遮风挡雨的母亲。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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