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思大学一毕业就把自己嫁了,嫁给了同校的风云人物梁竟。
朋友圈里炸开了锅。
梁竟是谁?那是拿了四年全额奖学金,将其他天之骄子压得喘不过气来的大佬!除了出身不太好,简直无所不能!
宋思思呢?只不过以绘画特长还是家里捐了大批实验设备才得以进入这所全国最高学府的富家千金。
两人之间的差距就像中间隔了天和地、云和泥。
但就是这样的两个人,领证了!
羡慕、嫉妒、失落、悲痛……各种情绪隔着屏幕都能向宋思思扑过来。
宋思思对无关紧要的人的话也不在意,那些或讨好,或仇视的话她从小听到大,早就免疫了。
唯一让她烦心的是,她的家人对她的婚事极为不满!
倒不是说对梁竟这个人不满,而是宋家父母觉得两人的身份相差甚远,换句话说,门不当户不对!
宋思思的父亲宋明远是上市公司老总,名下私产无数,称一声豪门显贵丝毫不为过。而梁竟呢?仅仅是从偏远山区走出的穷小子,还是一个家庭关系尤其复杂的穷小子。
宋明远比陷入爱情中的女儿看得远,他承认梁竟很优秀,若是一般家庭,他绝对欣然接受,但梁竟的那些亲人太会来事了,女儿嫁给他意味着那些麻烦将有一半甚至更多落在女儿头上。
他的女儿是千娇万宠着长大的,他也并非要把女儿人生中的风雨波折尽数遮挡,但他不愿女儿的未来走入和她前半生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里。
可惜,这一切,女儿不明白。
她爱梁竟,所以她要试着去爱他的家人!
这种可笑幼稚的言论实在让宋父无法理解,脾性相差无几的父女俩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后果则是,宋思思拉着行李箱跑到梁竟租住的出租屋楼下。
“怎么来也不给我打电话?”
高高瘦瘦的梁竟毫不费力的提起宋思思觉得万般沉重的拉杆箱,眉头微锁,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宋思思笑眯眯的望着梁竟,“给你个惊喜啊!”
梁竟看了她一眼,一语点破她的拙劣演技,“和家里闹不愉快了吧!”
宋思思轻轻拧了梁竟一下,“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我为了和你在一起都和家里决裂了,你可不能对不起我。”
梁竟居然没有哄人的意思,而是提着行李箱转身走进楼梯。
“你……”宋思思指着梁竟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梁竟的“情话技能”从没点亮过,她也不期望能从梁竟嘴里听到那些浪漫温柔的话,但,她都把她的牺牲和委屈如此明显的表露出来了,最后却连一句安慰都没得到?
“站着干嘛?再不回去,锅里的油炸圆子要焦了。”
正当宋思思委屈得不行的时候,梁竟回头说了一句,转头继续往楼上爬。
宋思思眼睛一亮,低落的情绪瞬间如风消散。
“你知道我要来啊!”
油炸圆子是梁竟家乡的一种小吃,是用红薯加淀粉搓成圆子油炸做成的。梁竟一点不爱吃,她却喜欢得很。
给谁做的一目了然!
好吧,这个人情话技能为零,却总能从其他的一些细微处感动着她。
其实,宋思思还没发现,她太好哄了。即使梁竟这样的榆木疙瘩也能让她感受到爱情的甜蜜。她的那些好友到现在还在迷茫,代表着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的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是怎么走进婚姻的坟墓的。
梁竟租住的地方是几十年前的老式居民楼,没有电梯,进出只能走楼梯,等到宋思思吭哧吭哧爬完八楼,她觉得小命都快掉一半了。
宋思思忍不住抱怨,“干嘛租这种房子,简直像自虐一样。”
梁竟听到这句话,身子不由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将炸好的圆子端上桌。
“先吃一些垫垫肚子,我去炒两个菜。”
宋思思看见圆滚滚、金灿灿的圆子也不抱怨了,直接用手捻了一颗,放进嘴里。
“啊……好烫……”
梁竟忍不住开口,“掰成两半,很快就凉了。”
宋思思忙不迭点头,如梁竟所说将圆子从中间掰开,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很快,梁竟将炒好的两个家常菜端出来,菜色看起来让人很有食欲,结果吃起来味道很是一般。
两人边吃边聊,最后还剩了一些。
宋思思原本想找个垃圾袋装起来,等下楼的时候扔,却见梁竟将剩菜装进干净的保鲜盒中。
“你这是干嘛?”她好奇的问。
梁竟回的很淡定,“留到晚上吃。”
宋思思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这样吃不健康!”
梁竟摇了摇头,非常肯定的道:“当天的剩菜没影响。”
宋思思张了张嘴,眼睁睁看着梁竟将保鲜盒放进冰箱,却什么话都没说。
她怕,怕伤了梁竟的自尊心。
同时,她也有些内疚。
明明她看见了梁竟四年来翻来覆去穿的都是那几件衣服,却还说梁竟舍不得为她付出,去年的生日礼物用一件手工品就把她打发了。
她却从未想过梁竟的处境!
她的一切都是家里给的,梁竟却从来都只能靠自己。
宋思思鼻头有点酸,刚想说什么,就见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
她疑惑的抬头。
梁竟低头看着她,“思思,我这段时间有点忙,没来得及换个好点的房子,要辛苦你去跑一跑了。”
宋思思的眼泪咕噜滚了下来。
梁竟立即不知所措起来,完全不明白爱人为什么哭。
宋思思在脸上抹了一把,将卡收起来,笑着道:“找什么新房子,现在我可一穷二白了,还得靠你养活呢,这钱还是留着攒首付吧!”
说完,宋思思就拖着行李箱推开了唯一的一间卧室。
卧室的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床,加一个衣柜,就再没有其他的家具了。
宋思思看了眼掉漆的墙面,做了个轻呼吸,就把带来的衣服挂在衣柜里。
她摸了摸挂在旁边的梁竟的衣服,不由笑了笑。
他们的衣裳挂在一起了呢!
依旧站在客厅中间的梁竟看出了宋思思的隐忍和对他的维护,面上闪过一丝不舍和心痛,却又马上变得神情坚定,似乎已经做了个重大的决定。
正在这时,手机自带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梁竟看了眼号码,眼神闪了闪。
“怎么不接?”宋思思听到手机响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接,跑出卧室,疑惑的看着梁竟。
梁竟毫不犹豫的挂掉,“就是个骚扰电话。你行李放好了吧,等我一下,一会儿去超市逛逛。”
说完,梁竟挽了袖子去洗碗。
宋思思不解的问:“去超市做什么?”
梁竟无语的看了看她,“你牙刷、毛巾都带了?”
宋思思一脸懵逼,傻傻的道:“这些东西不是应该你帮我准备好了吗?”
梁竟倏地停下洗碗的动作,表情同样有点呆。
“我准备?你是说你的生活用品都我买?”
听到梁竟的反问,宋思思忽然一个激灵,忙道:“不,我的意思是,逛超市也蛮好的,就当约会了。”
梁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和思思是同龄人吧,怎么感觉代了几条沟了呢!
在超市约会,他完全想不出小妮子所说的浪漫气息。
而宋思思则在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她一定是大脑缺氧了,不然怎么会让这个审美奇葩的男人给她买毛巾!
只要一想到屎黄色的毛巾上绣着一条毛毛虫,她就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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