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图借的比较专一
此刻，小东西和父亲正奔走在去大军子家的路上，什么零下十几度的寒冷，什么一阵阵呼啸的北风，生生灌进五脏六腑，冻了一个遍，都挡不住父女二人的脚步匆匆，还有止不住的眼泪。
生命这么无常的吗?她还要给爷爷梳那根前朝的大辫子，她还要看着这个从十九世纪末走来的老头,一步一个脚印地迈向二十世纪末,做一个幸福的世纪老人,看着爷爷奶奶恩爱到百年，一旦爷爷撒手人寰，剩下奶奶一个人可要怎么活?
村子里极静，偶尔传出几声狗吠，格外刺耳，打破了夜的压抑和沉闷，也让小东西在寒颤中清醒。爸没有说啥，小东西也没有问啥，尽管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迷信，但眼下，她愿意迷信一回，盼着大军子母亲能给她一颗定心丸，让那颗小小的心能留出时间来承受。
夜间的大军子家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偌大的房院屋里屋外只有三个人，大军子好像去了邻居家。昏黄的灯光下，那口老式的黑色柜子透着一股诡异，饶是见过这阵仗的父亲都特别虔诚地跪在那里等待上神的问话和旨意。小东西更是半点不敢马虎，端端正正的跪好，一动不敢动，生怕丝毫的怠慢会让神灵降罪给爷爷，那她不是家族的罪人?
沉默。
“府上可是晓家?”小东西胡思乱想间仙家落府发话了，听声音的确和大军子母亲平时不一样，神神叨叨的，小东西禁不住好奇悄悄抬头看了看，只见大军子母亲盘着腿正襟危坐，双目紧闭，两手分别搭在膝盖处，正在边掐指边叨念什么，好像在和仙家交流着。
小东西承认自己这一刻走神了，她的思绪总是不合时宜——这和《红楼梦》里看到的拜神场面颇有出入，不沐浴焚香也便罢了，单那香炉看着入不得眼：香炉至少该是金鼎，还要两个才好。那就是盛饭的一个白碗好不?一把整香，请神敬香不是应该三柱吗?那么一大把燃起来，不冒烟才怪！偏没有半分神圣，父亲和自己走这一趟又是为了什么?许是要寻求一点心理安慰?小东西不敢深想，大概家里真的准备放弃了，不过这话得神仙开口更合适。
小东西这厢里正在任思绪上天入地，那边神仙又开口了：“府上老爷子到寿了，早年身上有人命，如今人家找来了。就年前年后的事儿，早做准备吧。”父亲倒没有觉得意外：“请问仙家，我们怎么还愿?”
小东西惊了个目瞪口呆：爷爷杀过人吗?爷爷杀过人！
神仙指点了还愿的时辰，需要准备什么，话音就落了下去，静默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又是一番看不懂的操作，好像神仙离开了，父女二人磕了头恭送神仙。接着大军子母亲又回来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见她睁开眼，简单地问了问，和平时拉家常没啥区别。父亲又是一通千恩万谢，把钱压在香炉下，才急忙赶回家里。
听闻民国爱情十有九悲，爷爷在那个乱世却没有沦为甲乙丙丁……
关于看香的分界线——
小东西：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
香头：有没有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相信不相信。
小东西：如果真的有神仙，那是不是就真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香头：如果有那一定是这样。
小东西：如果好人没有长命百岁，那是不是并没有神仙?
香头：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世上一切皆有定数。
作者大大：如果有神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神仙该有多忙，估计也不顾不过来，所以，凡事还是要靠自己——看开。想开。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