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孩子可以永远爬山

一

一时间，时空仿佛在倒流，逆转。我在人海里，看着人群川流不息，呼吸间，只觉得自己身在某一部电影里。场景如此熟悉，画面惊人雷同，我停下来，好像一切都静止了。

车站。火车站的喧嚣，每一张陌生人的面孔，空气在时空里静止的样子……一切被勾勒成为了一幅画。我身在画中，又似乎是画外人，冷眼旁观，物我两忘。

二

好几次连续做同一个梦:

我在梦里爬山。那座山，连绵起伏，蜿蜒曲折，高耸入云。山色青翠，空气清鲜，白云游走在其间。我轻轻松松地翻山越岭，没有梦想，忘记自己是谁，像个孩子般天真地只顾爬山。

梦里，我不是妈妈，我没有棠棠，我不懂爱情，我忘记爱人。我只做一件事情:不停地爬山，自由自在地呼吸。

我的心情始终是畅快的。没有目标，没有终点，没有理想，没有大志。我好像成为了自然的孩子，无欲无求。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那样的心情，那样的年纪，那样的状态，在现实里来说，是不可能的。现实里的年轻人随时都在比较。有的头顶房贷、车贷，有的上有老下有小；有的平步青云，有的深陷泥淖；有的说着笑着眉飞色舞，有的不言不语埋头苦干。谁会有空去爬山？大巴小巴旅游车里都是白发苍颜。

三

回到现实，我被理想抛弃了。原地驻足，茫然望着一个又一个灿烂的目标，我开始把它们一个接一个地扔下去……

未来，还未来，我已老。

自然的孩子可以永远爬山。

梦里的山为他青，为他黛。

现实里，天下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