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苏纫这几年,一直依靠捡垃圾为生,经常看到一个在垃圾桶里翻箱倒柜的一米七几的大男人,呼着白腾腾的热气。他有一个大蛇皮口袋,里面装满了新旧拾得的空瓶子,有脉动,有农夫山泉,有娃哈哈……每天他都要去垃圾回收站,一个空瓶子一毛钱,计算着下来一共三四十个瓶子,可以卖到3-4元,而苏纫,就有一口没一口每天用这寥寥无几几的绿色的几张1元钱画着尊贵的毛主席的头像的钱去混口饭吃,有时候,是买一个5毛钱的馒头,再来5毛钱的咸菜,而又有时候,一下子买3元钱的热乎乎的大包子,冬天里,一般苏纫都要买包子,据说他的心每到冬天,特别是大雪纷飞的冬天都会特别痛,尤其是大雪纷飞的时节,会痛彻心扉,他永远无法遗忘,小小那无辜像是沉睡过去的脸庞。他的智商不低,然而他就是撑住一口气,不干那些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恶事,虽然这个冷酷的社会欠他孩子一条命。“爸爸,为什么大家都不和我玩?”苏小小因为极为欠缺母爱的童年,变得十分的内向,即使苏纫使出全力,什么是百分之120的努力,也无法改变扭转,孩子从小没有妈妈的事实。而在小学的班级里,同学们都扎堆,这一个小集体,那一个小集体的。而同学们,就把苏小小一个人的内向演变成整个集体的孤僻。又因为苏小小遗传了父亲的天资聪颖、勤奋踏实,因而名列前茅不是什么难事,然而同学们就因为这一点,更加孤立他,不仅是不和他玩这么简单,还给他取各种难听的外号,什么“苏猪头”“苏蠢蛋”,都是别有用心的妒忌的坏心眼的同学赋予他的,不仅如此,坐在他左边右边后边的同学竟然公开踢他的凳子,只见天真有邪的邪魅的若有若无的微笑在同学脸上展开,本来孩子的笑容应该是如同梨花般纯洁善良、柔软无骨的,而苏小小看到的,是那有些魔鬼面孔的假装的天使小孩们。苏小小总是隐忍不发,这点和他父亲一模一样,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竟还有变本加厉,因为别人打了你你不敢还手、别人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欺辱你,而法律,大多只管杀人强奸等罪大恶极的罪行,在不触犯法律的范围以内,你完全可以把一个好好的健康的人逼到绝路。小小每天上学时,牵着父亲的手,苏纫总也搞不懂,一个小小的孩子,能有什么心事,为什么小小的脸上总是挂着不快与忐忑。而下学时,苏纫去接小小,总看到有和小小一样大的学生冲小小挤眉弄眼,加之不屑一顾,而小小,也始终低着头,不吭一声,只是眼底里潜伏着大批量的眼泪。“小小,你还好吗?”苏纫关切地问道,然而,这个世界上最能让小小敞开心扉的人-母亲,已然抛弃这个家庭,苏小小的概念里,爸爸是一个除了会做饭就是会挣钱的机器人。所以苏小小只是咕哝了蚊子声的几句话,后来就默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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