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依然停留于1995年的记忆,那是我初次到北方,第一次见到那么蓝、那么低的天空;那时,父亲还在,那是我们一家四口最后一次旅行;那时,我以为西北就是远方。
19年后的今夏来到银川,丝毫感受不到当年的凉爽,也无那样蓝的天、那样低的云。抑或,北京生活多年,难以感受到最初见到北方的震撼。此次再来,延续1995年的记忆,为西夏,那个遥远而神秘年代。出租车司机说:“西夏王陵没啥看的,就几个土堆。”我却还是想去看看,只因“西夏”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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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银川第一天,去了宁夏博物馆与览山公园。年纪越长,对历史的兴趣越大,走进博物馆才感到自己的孤陋寡闻。
宁夏博物馆外观颇具地域特色,建筑平面呈“回”字形布局,与宁夏回族自治区的“回”字呼应,出入口立面借鉴了伊斯兰民族风格,异域风情倏然而至。走进展览馆,昏暗的灯光与斑驳的展品恍惚让我们穿越时光隧道,瞬间走入千年前。
印象较深的是西夏的竹雕。竹雕描绘了当时中原人民的生活场景:有庭院、松树、假山、窗户、花卉和人物。竹雕通体呈长方形,造型美观,形象逼真。西夏的绿琉璃花纹方砖的釉面虽已磨损,依然泛着光,彰显着琉璃的高贵。一件黑釉剔刻牡丹花经瓶,让我驻足。经瓶圆岗深腹,釉色光润明亮,腹部装饰着剔刻牡丹叶纹,白底黑花,素朴典雅又不失高贵。
该馆有三大镇馆之宝。青铜铸造的鎏金铜牛,个体硕大,体态健壮,造型逼真,通体婆金,不愧是镇馆之宝。如此精美"牛造型"工艺品,可见,牛在西夏有多么重要的地位。石刻胡旋舞墓门是另一镇馆之宝,墓主人何姓是来自西域康国昭武九姓中的一支。两扇墓门各浅雕一个胡旋舞男伎,胡人形象造型生动,舞姿健美,充满了浓郁的西域风情,是唐代风靡一时的胡旋舞实物见证,可见丝绸之路给当时的宁夏地区带来的东西方文化交流。第三件镇馆之宝是石雕力士志文支座,圆雕男性人像,面部浑圆,颧骨高突,粗眉上翘,双目圆睁外突,背部阴刻汉文“砌垒匠高世昌”,为西夏石雕工匠的姓名。雕像以夸张的手法表现了负重者的神态,彰显出西夏时期石雕艺术的独特风格。这是在西夏陵区多座帝陵的碑亭遗址中,唯一刻有西夏文字的一件,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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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文物虽有地域特色,但我最感兴趣的还是更具特色的岩画。这些岩画是万年前石器时期黄河文明的产物,很难相信,如此雕刻精湛,工艺巧妙的岩画是远古时期的产物,当时的人们在吃饱穿暖后便在岩石上消耗自己多余的精力,殊不知竟成了最早的艺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太阳神”岩画,拟人手法,描摹出的就是一张人脸。头部有放射形线条,象征着照耀大地的万丈光芒;面部呈圆形,重环双眼,并长有睫毛,双目炯炯有神,直视远方。太阳乃万物之主,人类的生存离不开太阳,远古时代的人们特别信仰和崇拜太阳,把太阳人格化,形象化,产生了太阳图腾崇拜。不仅我国,世界上其他地方也崇拜太阳,这也是远古时代一种普遍的文化现象。恰因在宁夏博物馆看了岩画,促成了翌日去贺兰山的旅程。
从博物馆出来,已近黄昏,太阳却一如正午,打车到览山等夕阳。登上阶梯,便见到公园标志性建筑——一排拱门,颇具伊斯兰民族风格,老远便见有美女拍照。待走近,只觉光线太强烈,睁不开眼,多逆光,只想天色黯下来,太阳快点落山。拱门后面是个大剧场,剧场主体建筑呈扇形,造型为仿古罗马斗兽场建筑风格,样式独特,别具一格,像我这样未去过罗马的人还是感到震撼。
去览山其它地方转了好一阵后,已快傍晚八点,仍不见夕阳,但见许多人已到剧场等拍落日了。坐在剧场阶梯上,望山边,盼落日。剧场的游客委实太多了,否则,单拍剧场也挺有意思,谁让我们去凑热闹,关键是等呀等,并未等来落日,当天云层太厚,那点点光亮的确看不出是览山落日。我想象中的画面,坐在山头,就像那年在吴哥窟一样,对着橙红的天空抓拍不断变幻的云彩。现实是,密密麻麻坐在剧场阶梯上的人们举着手机对着并无落日的天边。准备离开,又不死心,万一我们走了,落日又出来了呢。试想,倘若剧场没有游客,夕阳照在扇形阶梯上的画面……旅行,总有遗憾,也是常态。
既然没拍到览山落日,就去怀远夜市,用美食弥补遗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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