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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奄奄一息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感觉堕入了五彩缤纷而虚无的空间,置身天籁的环境。
“你给我起来啦。”她不知什么时候坐在我身边的沙发上,只有衬衣挡着下身。
“真难起来了。”我掩着眼皮。
“喝点酒?”
“困了。”
“那好,把那些行程都取消掉了吧。”她樱桃般的小嘴,嘟哝着。
“不是还没过完假期么。”我没有力气,直接合上眼。
时间凝结了五分钟。
我又张开眼,看着眼前的阳光在侵蚀我的双脚和她的头发。她的马尾在金黄色的色彩中显得格外生动,只是脸上已经有两条清泉般的泪痕,清凉的水珠滴在我小腿上。
夏风竟然溜进了室内,摆弄她清秀的乌发。
“不要哭。”我安抚着她。
“你不想聊,可以。我走,不回来了。”她双眼盯着地板,无神得如一张黑白照头像。
“起来再说。”我从沙发上起来,拉着她的手想抱她。
她安静地甩开我的手。那种烈度像座即将喷发的小型火山。
蹲着的白衬衣站了起来,往房间走去。木地板发出她赤裸的脚底摩擦地面的轻微声响。
我看着她的背后,感到彷徨无助。纽约,旅游,不欢而散。也是预料之中。
我摊在了沙发上,脑子里快速播放着,从一开始——我们度过了七彩的日子,我们的脚底踩着柔滑的香皂,经过了迷幻而勇往直前的旅程。那些泡沫纷飞的荷尔蒙被日月光辉折射出各种色调,让我们停留在出不去的童话里——结果现实的子弹打碎了温室,让我们受伤了。
“我从来都不介意你,你好像很在意我。”那一次在台北酒店的床上,她抚摸着我头发喃喃细语。
“怎么说?因为你太好看了?”
“不是,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因为你抽烟?”我翻过身,看着她。
“他。”她摇摇头,突然狠狠把我转过来,骑在我身上。我感觉她温暖的手心握着我。
“可以不用提……谁在意。”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生怕露出尴尬的笑容。
“你答应我,答应我。我有精神洁癖。”她俯下身来亲我额头。
我脑子里想的完全不是猫或者他事,就是害怕哪一天陷入了无限循环的恐惧中。要去形容这种感觉,很难恰如其分,但我只知道——永远——绝对——不能因为任何障碍而失去她。我害怕失去。
我望着她的脸,窗帘没有拉上,夜色弥漫而来了。那张贴满了记忆的明信片,就是从这里被打光,摄入镜头。
台北,七月八日,我和她在一起六十天。这一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或许将要发生。
那一只漂流瓶,塞满了雪花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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