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世
我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世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你不知丰一这小小的四角天空藏着怎样海角天涯遥远的梦
你不知拐角处会和谁转身邂逅点燃了你的青春年少
你不知走廊里哪一响清风伴着你温书的音
你不知操场旁教学楼前是怎样的花香遍野
你不知穿着校服的教导主任从哪里冒出了头
你不知食堂里飘出来的香味勾住了谁的辘辘饥肠
你不知体育馆里怎样的歌舞升平诗情画意
你不知长绳下接力棒中藏着哪个班的齐心共进
你不知图书馆里讲着谁的腹有诗书气自华
你不知哪节课的放空撞上后门口班主任投来的目光
你不知煤河潮文学社怎样的其乐融融
你不知电视台包含了多少汗水和努力
你不知丰一的奖学金怎样的丰厚
你不知丰一多美因为你不曾来过
你听老师们课堂上喋喋不休,粉笔在黑板上沙沙不停
你看学子们教室里埋头苦读,体育生操场上奋勇争先
你闻教学楼里淡淡的书香气,教学楼外浓浓的草木香
你猜你将选择的是多少人频频回头却再也无法转身的美好
屋子里藏着谁和谁的相视一笑睡眼惺忪
超市里摆着谁课上分心想着的冰汽水甜饼干
操场上收纳了谁的年少心事见证了谁的不懈追逐
楼梯间接纳了谁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脚步声
南门口谁的父母在翘首以盼
食堂外谁握着电话机轻轻啜泣
丰一是一座城
装着怀着梦想的年轻人 也装着他们的梦
丰一是一座城
是你想着逃出去“监狱” 却是离开后永远逃不出的怀念
丰一是一座城
它教你成才 也教你成人
丰一是一座城
是你追梦途中的港湾 是你永远的大后方
丰一是一座城
等你完满你的诗和远方
“生活不止远方的苟且
还有是和远方的田野”
还有你和丰一的相遇
美好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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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我给它取名《又逃出丰南一中》,其实我18年的六月写过《逃出丰南一中》,只是那一年我逃出失败了。
也就从那时候我骤然明白,这地方终究成了我再回不去但也难完全逃离的故里。
在距离我离开丰南一中四个月,正式成为大学生一个月的今天,我突然想写点东西,纪念一下我终归还是失去了的高中时光。
我也知不道怎么回事,我对我的高中有种种的不满意,但是我还是怀念她,大概也是应了那句“记吃不记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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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我高一刚刚入冬的时候,大温降风雾气很重,我生了一场大病,那天生活老师给我爸打电话,半夜被接出学校到县医院急诊吸了两个多小时氧的情景我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的我因为担心第二天上午来不了学校,担心查宿扣分,我甚至在自己呼吸都困难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床铺的整整齐齐,现在想想那时候我可真是不给室友添麻烦的中国好室友。其实第二天我很早就去学校了,然后那个上午因为被叫到操场见习,吹了吹冷风我又很早就回家了。我还记得再次返校班主任给了我三张出门条,告诉我只能回家三天,之后必须住校了。我印象很深那时候离放假还有一个月,我的同桌从别人换成了刘蕊,我从早到晚整整戴了一个月的口罩,我也整整从床上半倚靠着坐了三十几个晚上。因为那年太冷空气太脏,我大概是过敏引发了哮喘,躺着睡觉总让我呼吸不畅,给我窒息感,那些个晚上我就等着宿管查完宿就垫着枕头和羽绒服靠在墙上,再用棉被把自己的边边角角掖好,把口罩搭在鼻子上面一点。可能晚上睡着了就顺着墙滑倒了难受了再坐起来,也可能半夜就散开了被子弄掉了口罩……
我厌恶高一住校,也恨极了每天晚饭只有20分钟,害得我十天半个月很久才洗一次澡。我现在想起中午必须要上的午自习还是会烦躁。那时候头发都是牺牲午饭洗的,冬天热热的水洗了的头发,等跑到教室,早就从头凉到脚了……说起来那时候厌恶那么多事,但其实,熬过来了就都好了,现在聊起来也只是半开玩笑似的语气,也不会咬牙切齿了。
高二时候也说不明白怎么回事极度厌学,就是那种:一要上学就头疼腰疼屁股疼,哪哪都疼,等不上学了就身体倍棒吃嘛嘛香。那时候也就赶巧了国晶老师就成了我们班的语文老师,也就是没过多久就成了我女神那女的。怎么说呢,她就是那种上课时候嘚嘚嘚嘚厉害得不行,等到了课下有谁跟她说句“老师好”就会笑得傻了吧唧那种反差萌的可爱。真的,那时候就突然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喜欢我女神,然后因为胆小及怂,就写特别多题然后以问问题为理由找我女神搭讪。那年我爸也习惯了我在放学路上嘚嘚我女神今天有多好看,那年寒假结束时候由于我表现异常不愁眉苦脸,我爸还问我是不是不住宿能回家了开学都不难过了?结果,我叨叨了我一路我即将看见我女神的激动心情。高二期末考完试之后,我和潘祺以帮助孙老师干活为理由到了学校,结果就跑到了我女神办公室玩到她下班,我还记得她说什么,高三我们班老师要大调整,她教不了我们了什么的。害的我那个假期做梦不是换班主任就是换了个恶毒的语文老师给我上课!高三开学第一天,大庆老师(这么叫我怎么这么不得劲)念任课老师名字,我听见LGJ的时候还真是着实高兴了一大阵。真好,我可可爱爱的女神给我当了两年的语文老师,还教出了127分的大宝贝er。
其实我现在都不想不起来我当时是为什么那么喜欢我女神了,就好像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改都改不掉,也不知道怎么我就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和依赖。高四,刚开学,八月底的某一天特别不想去上学了,我爸跟我说,你去吧,不行就找你女神呆一会……最后这一年,每周三,周日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我拎着书包跑出去,刚刚好在车棚遇到下班的我女神,偷偷从后面拍她一下,之后对着她“嘿嘿嘿嘿”一顿傻笑,这就是我高四泼澜不惊苦日子里,最容易实现的一份快乐了。那段日子,快乐太难了,但实现快乐也太容易了。只是到后来我可能是胖了,她总能发觉我跑过去是蠢重的脚步,害得我平白少了一份吓她一跳的额外快乐!
我为什么总是怀念,大概是对于现在的我,一路小跑去见一个想念的人,之后刚刚好见到还足以从背后吓她一跳的我的这份简单的快乐也变得难实现了。
这一年我无数次经过A座五层的小屋,每次我都会往里看一眼,只是我再没能进去过了。那件小屋藏满了那些年我逃过的课,装着我高考前一个月总差点超时的美梦,也见证了我太多个鬼点子的产生。那间小屋里以前有一个一句话就能把我说哭的人,之后她去了别的地方说哭别的小姑娘,终于我和小屋的故事就像里面积压这的书刊,落满了灰。
讲起那间小屋就免不了想起我的煤河潮和电视台。高一时候总是小心翼翼还被侯兆鑫骂,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这个开起会来神气得不得了的社长说什么都是对的,现在想想那时候还是太单纯了。之后,没过多久侯兆鑫就退休了,他发表临终感言时候,那副想哭不能哭的可怜样子真是太好笑也太难忘了。我记得之后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是脾气太差,太爱骂人了。感觉那时候,社刊一有问题我就找冯浩轩骂他,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嘚嘚嘚嘚就是一下午。吓得冯浩轩到我退休很久了之后再看见我,还会紧张巴巴的鞠个小躬问一句学姐好。之后等董禹初和我太熟了,在我面前已经飘了的时候,他跟我说,我是真真真真的太凶了hhhhh。我真的太怀念我在文学社由被人骂到骂人的这段日子了。那时候写的稿子入选了,校对的稿子合格了,我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有用了,那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大概是我之后经历种种,都再难感受的了。
因为年纪太大就赶上文学社一次游学活动。录了几天的采访,也第一次尝试去写一个景点的介绍文稿。记得播陕西行特别节目的那个周日我没去上学,没能兴致勃勃的跟好朋友说哪些片段是我录的,哪段的文稿是我写的。之后过了不知道多少天王林凡给我发了电视台的成片,当时看的时候觉得,尽管比我想象的差了太多太多了,但我真的是太感动了。尤其是看到视频结尾字幕的署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干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大事,多了一种被认同感。我估计那期节目从此就成了压箱底的废物,很少会有人再去看了,可能等我写完这篇文字,也很难有人再去提起它了。但它真的在某一年,承载了丰一电视台编外摄影的满心期待和满心欢喜。那次游学,其实除了同王林凡在旅馆里花天酒地蹦野迪的那个晚上,别的我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我说过的,那次的我,比任何一次旅行学的东西更多也确实是真的。有些道理醍醐灌顶不一样能被接受,言传身教潜移默化才为根本。
也许是夹杂了太多遗憾和些许内疚,有件事我总是难以释怀也无法忘记。我是个太爱把自己绕进死循环里的人了,有的事情绕不过劲来就是绕不过来。我到现在还是介意很久以前有些人盲自以为是的评判以及决定。我不相信十几岁的青少年没有判别是非的能力,还就只是会朝给糖吃的人摇尾巴。当年的那些孩子太知道谁对他们好,可就是有人把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强加给他们。“等以后你们就明白了”,到现在两年多了,我还是觉得不对。18年4月和别人,很激烈的讨论过这种事,也许他觉得我说的那么多很滑稽,但我每一句都是我感受到的,是真心的。不像他,只是些耳听来的东西,加上些成年人自以为能压倒一切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的经验。我到现在都没有像那些人说的,觉得自己以前被蒙蔽了双眼,觉得自己差一点就毁了,而且,我也从不曾感谢这个荒谬的决定。如果没有,才会更好。
只是偶尔感到抱歉,那时候意气用事,满腔怒火用错了对象。现在想想,那时候莫须有排斥和厌恶显得无比的没必要。都是服从决定他也没什么错。可那时候就是把他当成了始作俑者之一,仿佛自己是正义之神抓住了万恶之源。可真是莫名其妙,荒谬绝伦,幼稚至极……今天突然想道歉,向对方也向自己,那时候不想让对方高兴,其实我也从不觉开心。
之前跟王林凡聊天,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她说到,毕业以后至少五年我都会回去看看的。因为真的遇到太多太温柔的人了,对我太好了。曾经有人从羽绒服兜里拿出两个鸡蛋给没吃早饭的我,会摸摸我裤子的厚度感受我会不会冷,会在降温的晚上跟我说盖厚被子,会给我一个甜甜的拥抱,有人会在元旦的时候送我一支带亮闪的口红,会在不讲课的课上喊我出去塞给我一包吃的,会在冬天和我比谁的手更暖一点,还有人会包容我的所有坏情绪,也有人会在旅游归来带给我一大包山东大枣……那天晚上辉姐召唤我的消息从教室传到厕所,大家都想看看小肖干了什么坏事要被喊到办公室,结果却在临近上课的时候抱着一捧冬枣小跑进了教室,当时的王久多眼神里带着震惊和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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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假期,回大唐的第一个行程就是了了暑假高二开学太晚的遗憾。还跟以前一样,孙爸爸用最不动声色的语气说最扎心的话。就像之前那两年,每一次经正规方式被叫进办公室或者是经非正规方式被提着衣领拽进办公室都是这样,天聊着聊着就变成了讲道理,被说的一愣一愣,之后越想越扎心,越想越惦着打他。那两年也确实是不听话,他说的听过了,扎心过了也就过去了。之后两年倒是想听话了,但是那时候他也不会有事没事,就给我提溜到办公室教育一顿了。其实,之后我的那些有的没的的小压力和坏情绪还是会跟他说,我觉得,世上鸡汤千千万,还是孙老师的鸡汤最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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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也没有很想家,就是很想回去。就是偶尔会觉得,在大唐总会有机会和我的那些可可爱爱的人见一面的,至少要比窝在锦州录英语视频有盼头。就像那年窝在高四的教室里,哪怕不放假我都期待着节假日的到来,因为我知道到了那时候,上课时候教室门外就会出现许多偷偷摸摸左摇右晃的小脑袋,教室里的我就会偷偷摸摸贼眉鼠眼向外传递信息。下课了就兴高采烈活蹦乱跳的冲出去,之后摸油对方的头发,擦花对方的妆(我可真是个有心机的胖子)。那一年过得是真的难,但那一年总还是期待前门突然出现的小脑袋,也总是期待偶然会“碰见”的小惊喜。也许吧,那年之后再没有更难耐的日子,可能也就没了想见就能见一面的欢喜。
上段止笔,我好像就没什么想讲的故事了。很特别,我的高中有四年,这四年我见过太多的人,更遇到了太多值得的人。最后这一年我真的觉得,我能有见过外面的山山水水还能每逢假日就来看窝在一角的我的朋友,就够了。高中这段日子是人生太小的一个插曲了,可能我会在那么多的乐章中丢掉太多的音符,但我更会好好保留着那几颗,闪闪发光的。最后的最后,我们都不是能给彼此一日三安的人,但我们会是站在彼此身后不会遗忘的人。有些东西的珍贵之处可能并不在于一起经历了怎样的日子,而是在那些日子中,我们把那些人都放在怎样的位置。有的人,注定能共患难,但很难共富贵。这是真的。郑重其事说了再见的人可能是再也不见,反而那些随口告别的人,重逢了一次又一次……
我终归是逃出丰南一中了,但我终归还是永远逃不出去了。那是我十字打头年纪里最不懂事也最懂事的日子,那时候做过的事,懂了的道理,对的错的印在了脑子里,那些年遇到的那些人,终归是一生都难以忘却,甚至无法割舍。
那座监狱,终于成了我生命里的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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