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5月19日,英国牛津妇产医院,医生用产钳接生出一名女婴,浑身青紫,不会哭,护士使劲的拍拍拍,婴儿才“哇”的一生哭出来,声音特别嘹亮,护士们称她为“高歌小姐”。据说,这是在牛津出生的第二个中国婴儿。
她,就是钱钟书和杨绛唯一的女儿钱瑗。
![](https://img.haomeiwen.com/i6101338/c34c765ce14cbd4e.png)
出生100天的时候,钱瑗随父母辗转由牛津乘火车到伦敦,换车到多佛港口,上渡船到法国加来港登陆,再乘火车到巴黎。在这里她度过了自己的婴幼年时光。
她从小听到的语言是父母讲的无锡话,客人讲的国语,邻居讲的法语,直到一岁零三个月的时候还不会叫人、不会说话,走路只会扶着墙横行,却走得很快,但书香门第中的耳濡目染让她酷爱看书,每次她看到父母看书,就会来抢书,她坐在高凳里,前面摊一本大书,手里拿一支铅笔,学着父母的样子一边看书一边在书上乱画。
两岁半那年,母亲给她买了两册《看图识字》,她把书倒过来从头念到尾,一字不错,惊讶了众人,最初,他们以为是她背熟了,后来才明白,因为她每天都坐在小表姐对面旁听,看到的全是颠倒的字。
1941年钱钟书辗转回到上海,此时父女俩已经两年多没有见过面了,女儿好像已经不认识爸爸了。钱钟书悄悄地对她耳语了一番,他们立刻成了好朋友。她和爸爸没大没小的玩闹,也会用安慰小孩子的顺口溜来安慰爸爸:“提勒提勒耳朵,胡噜胡噜毛,我们的爸爸(应该是小孩)吓不着”。以致后来,她始终用“哥们”来形容他们父女的关系。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这对父女也不例外,爸爸总喜欢逗她、惹她、欺负她,尤其吃东西的时候,总是说:“Baby,noeat”,有一次,爸爸说了:“Baby,noeat”,她看着妈妈的脸,迸出了她自造的第一句英语:“Baby,yeseat!”这年,她只有6岁。
1947年冬天,钱瑗的右手食指骨节肿大,查出是骨结核。在当时,这是一种不治之症,一般这种病转移到脚部和头部时,就会夭折了。钱瑗却幸运的很,大夫固定了她指头的几个骨节让她卧床静养,搭配补养的食品,十个月后她的病完全好了,病愈的她胖了一大圈。
1948年夏,11岁的钱瑗随父母回到无锡老家,她第一次见到了爷爷。她在爷爷的屋里看到一小柜《少年》杂志,边翻边看,弄得满地都是书。已经小学毕业了的钱瑗此前已读过《西游记》《水浒传》等古典小说,爷爷当场考问她一番后大为惊奇,忙说:“吾家读书种子也!”,在此之前,她在家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孩子。
钱瑗渐渐长大,因为体弱多病,她经常休学在家,闲来无事就会读母亲案上的书。她爱弹琴,迷恋着清华灰楼的音乐室,后来母亲为她买了钢琴,她复学后却也没工夫弹了。她爱读书,读了大量的英文小说、传记、书信集等等,即使她后来改学俄语,也没有忘记英语。
1996年钱瑗重病住院后,经专家会诊,确诊为肺癌晚期,肺部积水,癌细胞扩散。病入膏肓的她躺在床上还在研究教材、带研究生,为国家教委《外语专业21世纪课程体系和教学内容改革》的科研课题写研讨提纲,为《中小学外语教学》杂志写稿,真正战斗到了最后一息。
我们仨,她先走了。
1997年钱瑗逝世后,她的学生和同事把她的骨灰埋在校园中她每天走过的一棵雪松下,刚劲挺拔的雪松正是她高贵品质的象征。
钱瑗去世一年后,钱钟书逝世。2002年,杨绛以92岁高龄编写图书《我们仨》,用心记述了他们63年的风风雨雨,点点滴滴。
“我们这个家,很朴素;我们三个人,很单纯。我们与世无求,与人无争,只求相聚在一起,相守在一起,各自做力所能及的事。”
2016年5月,她也离开了人世,同他俩团聚去了。
-END-
文为本账号原创作品,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本文所用图片,除特别注明外均来自网络搜索,如有侵权,烦请您联系作者删除,谢谢!
让专业的历史更加有趣,让有趣的内容更加通俗,让通俗的内容更有深度,更多内容请关注本账号。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