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早上推开房门，一股浓郁的栗子的香味从房门的缝隙之间钻了进来。于是我知道，今天是清明节。在我的记忆里，清明节并非充满着绵菜的味道，而是散发着栗子的香味。清明吃栗子大概是我家的传统。

 栗子的香味似乎淡了，我的思绪回到了几年前那个下着小雨的清明。

 清明吃绵菜饼是中国的传统习俗，然而我从来不吃，因为不喜欢绵菜那种奇怪的味道。因此当妈妈提出要拿绵菜饼作为我下午的点心时，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并且无理地提出要吃栗子。

 “要不我们去楼下买苹果吧，不吃栗子了好不好？”她试探着问了一句。我却固执地回答：“不，我就要吃栗子。”

 她知道我的脾气一向如此，虽然她不情愿，但也没有再说什么。我知道她肯定会满足我。她默默地拿起一把伞走了出去，我晓得她是要出去买栗子了。我兴奋地趴着窗台上，看着她撑着伞的声影在雨中穿行，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里。

 那时我家附近的菜场没有人卖栗子。当时我却并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单纯地觉得她出去了很久很久。她回来的时候把还滴着水的伞往墙上一靠，没有擦干沾满水珠的裤子就走到厨房里去了。日光灯的纯白灯光下，她独自坐在饭桌前重复着用刀在栗子上切口的单调动作。我无动于衷地靠在厨房外的墙上，只是期待着能早点吃到栗子。

 至于后来我期待了很久终于吃到的栗子是什么味道，我却没有什么印象。但后来我妈却每年都在清明准备好栗子，当时的心血来潮成了一种传统。哪怕她不知道我已经不喜欢吃栗子，每次吃栗子时总要一幅很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