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集写文杯比赛F组作品
“......”什么声音?
芳子转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缩成了一团,双手紧紧抱着双膝,下巴顶在了膝盖上。
“鬼来了!”
白天,大人们去地里干活了。芳子和邻居小姐姐一起玩,小姐姐知道芳子爱听故事,兴致昂扬地给她讲了一个好听的故事后,又讲了好几个鬼故事,还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山岗说:“你看,那墓地,最多鬼了。每个晚上,我只要一抬头看过去,就会看见绿莹莹的鬼火,飘啊,飘啊——一个火星,就是一个鬼。好多呀,呜——”她边说,边拨下刘海,扒下眼睑,吐出长长的舌头,冲芳子做鬼脸。
“小虎......来呀——”
“真是鬼来了!”声音模糊,从远处传来,不,不远,确实是从对面小山岗传来!
芳子紧闭双眼,却看见一个妇人,举着一颗绿莹莹的火星,身着拽地白袍,长发从鬓角垂下,僵硬地拖在脸颊两侧和后脑,直至腰际,双目处只有两道痕,没有鼻子和嘴巴,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惨白惨白。全身只有腰以上部位。飘呀,飘呀。飘呀,飘呀。
妇人没嘴巴,却听见她发出的声音,飘散在空灵般的暗夜,悠长,幽怨,又饱含祈求与希望。
芳子倏地睁开了眼。
她伸手拉睡觉时盖在身上的薄毯子,夜,太黑,她看不见毯子在哪,着急地左摸摸右摸摸,还是没有摸着。
“小虎......来呀,跟妈妈一起回家吧——”
声音近了些,真切了些,从对面的山岗,飘到了家外面的那条小道。
“小虎,回来呀——你白天在这附近哪儿玩,玩得太开心了,或者不开心了,都没关系呀——回来吧——来呀,跟妈妈一起回家吧——”
拖长了腔调、停顿几秒钟、又重新开始的声音如此悲戚。
越来越近的叫声让芳子的梦境越加清晰起来,她终于在床沿找到薄毯子,她马上把自己包成了粽子,双手捂住了耳朵。隔壁房间,父母轻轻的鼾声,却如此清晰;室外,池塘的蛙鸣,草地的虫吟,却如此清晰;那如泣如诉幽怨婉转又带着满心期盼的呼唤,更加清晰。
芳子想坐起来,想躺在父母身旁。她试着动了动双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没有挪动一分一毫。
“踢——踏——”“踢——踏——”轻轻的脚步声,透过窗,进了芳子耳朵。
喊声停止了。
芳子彻底清醒了。
小虎,平日一起玩的小伙伴啊!住在村子中央,这几天生着病呢。仔细回想刚才那叫声,不就是小虎妈妈的声音吗?
芳子暗笑自己胆小。
小虎妈妈也太迷信了吧,半夜三更满山岗乱喊乱叫,小虎的病不见得能好,倒把睡着的她给惊醒了。
明天,让妈妈劝小虎妈妈带他到医院看病去。
怎么这么冷?
芳子摸了摸,才发现,衣服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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