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洲,临江城,城外四十里的小树林中,沈冬秋穿着一改三月前的样貌,一头黑发全然泛白,一袭玄色长袍,赤着足,腰间别了一把剑鞘漆黑的剑,这全然是那一团绝世剑胚与阴阳造化气造就的结果,此时的沈冬秋远超凡人境界,已然入了道境,此为人道!凡人九品,一品为最,入三道大长生,即人道,玄道,天道,天之道即可视长生,长生者谓之天人,天人者,远居人间之天外天,皆自成一界,天人若下凡,必将预示人间有灾劫,如关天应和谢如知一般。
沈冬秋抬头看着已经日上三竿的太阳,吐掉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缓步踏在这翻着黄褐色的土地上,细想这三个月中的种种奇遇不详谈,就说那一段险些丧命的经历就算过了两个月沈冬秋还是不寒而栗,被某杀手组织听血楼给追杀,具体原因还是因为机缘巧合下沈冬秋坏了他们的一桩大生意,就被无休止的追杀。
若不是体内剑胚融合阴阳造化之气诞生灵智护主,再配合生死极境下的领悟,超脱凡人一品境界,入了三道境界的开端人道境界,杀了一大批听血楼的高手让他们不敢再继续追杀他,那么此时的他估计早就和黑白无常称兄道弟了,顺便问问他们自己的好兄弟温仁投胎了没有。
“凡人九品,一品超脱入人道,道之道,真是玄妙不可言,现在我才更有把握找到你啊温仁,当初的消息竟然是不怎准确,你所跟去的竟然是佛家胜地,西之佛国。也多亏了天之见怜,让我在踏足此地入了人道,不然此间难度之难,我怕是真的要和你酆都相会了。”
沈冬秋大步一跨,站立在了一棵参天古树之上,天穹烈日,万里晴空,沈冬秋眯着眼睛望着前方那巍峨的城池,再看向与城池形成传送阵的巨型镜子,灵佛镜,巍峨矗立,远远就可以看到。
此间忽传一声惨叫,惊起飞鸟群天,沈冬秋轻笑一声,“今日,沈大侠又要行好事了。”
沈冬秋身形矫捷,犹如猿猴越树,如履平地,离那厮杀处愈来愈近,突然一声惨叫“啊!小姐!”沈冬秋不假思索,不再闲庭信步,运转阴阳两仪步,脚踏虚空,携带雷霆之势,强势镇压!
只闻惊雷初响,紧闭双眼的陆玉脂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伤痛,缓缓睁开了美目,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白发身影,完全背对着她,无法看清真容,只闻沈冬秋说道:“这位姑娘,请先闭上眼,等等的场面有点血腥。”沈冬秋温柔的声音传到陆玉脂的耳里,犹如天籁,让她逐渐平静。
沈冬秋冷目扫视着周围的一群黑衣人,“不管你们是谁,今日沈某在此,你们就休想行凶!”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听血楼办事,还没有不成功的,给老子砍了他!”为首一位梳着马尾辫的黑衣男子话音刚落,便感觉自己的目光开始模糊,看着自己的身体里自己愈来愈远,当他闭上眼睛时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会死的比说话声音还快!
沈冬秋顺势剑意流转,化作数十道剑影收割在场黑衣人性命,随即切了一声,“听血楼?我被你们追杀的还少?丙级的喽啰竟然还敢跟我大呼小叫,真的是老寿星上吊,找死。”一个刹那,在场黑衣人皆化作焦灰,散于天地之间。
“姑娘没事了,睁开眼睛吧。”沈冬秋说着转过了头,映入双眸的面容竟是让他一时间失了神,仿若前世已定,今生再遇的那一类神妙之感,她所有都是恰到好处,一袭大红装更是增添了抚媚。
陆玉脂缓缓睁开了一只左眼,带着慌张扫视着四周,发现没有他说的血腥,一个黑衣人都没有,地上一滩血迹都没有,一时间鼓起腮帮子,一双美目不满的盯着他,“明明没有什么,你还骗我,让我把眼睛闭起来!”
沈冬秋显然没料到她对自己这个救命恩人竟然会是先如此出口,一时间沈冬秋扶着额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陆玉脂的小丫鬟在惊讶之中恰巧醒来,听到自家小姐这么说救命恩人,连忙摆摆双手,对着陆玉脂说道:“小姐不是的,是这位公子施展雷霆手段把这群人渣给镇压的,月儿猜公子是为了不让小姐看到那般血腥场景才施展手段让他们尸骨不存的,公子你说是不是啊!”月儿说着戳了戳沈冬秋。
“啊?对,就是这样的,哈哈。”沈冬秋显然没想到那丫鬟会这样解释,他只是想发泄一下被听血楼追杀那么久所积压的愤懑,哪有那么多戏啊,但他也不是傻子,那姑娘家的丫鬟摆明着在帮自己,也不可当了那不懂见机行事的傻子啊。
“真的吗?”陆玉脂狐疑地看着两个人鼓起的腮帮子慢慢收了回去,随即对着沈冬秋行了一礼,以示歉意,“对不起啊公子,是我冒失了,小女子在这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说着取下了腰间的玉佩,想要递给沈冬秋,可沈冬秋摆了摆手拒绝了。
“这个玉佩镌刻的图案与手法皆出自一个大人物之手,承载的是你自己的机缘,你转让给我,我也受不起这莫大的感恩,救你本就是举手之劳,我若不救你,你这玉佩也是能自然护主才是。”沈冬秋把玉佩交还给了陆玉脂,眼神清澈,不复如初失神,女子是美,但此时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温仁的恩,救命大恩一定得报,还有那虚无缥缈的天命也需要他去完成,故如此沈冬秋才不愿收下这枚意义重大的玉佩。
陆玉脂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位男子会如此断然拒绝,玉佩暗藏什么秘密她自然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是她的贴身之物,她从小带到大,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相比之下沈冬秋所说机缘她没什么大兴趣,只好失落地把玉佩重新带在身上,收拾好了情绪,看着沈冬秋说道:“既然公子不愿,那就请再受小女子一拜,再者这里有一贴字帖,乃是家父所写,家父陆闻象乃当世书法甲字位大家,公子若要通那灵佛宝镜,这一物想必用得到。”
这关乎自家兄弟温仁生死,这回沈冬秋没有拒绝,接过字帖后,再一次仔细的看了陆玉脂一眼,认真地说道:“今日遇见也是缘分,愿我们后会有期,我也不知道姑娘此去何处,这一团剑气你且拿去防身。”沈冬秋说罢,凝聚了一团黑白色流光运转的剑气,再运转真元一凝便化作一枚白玉剑佩,随即沈冬秋递给了陆玉脂。
剑佩小的很,沈冬秋在递给陆玉脂的时候,两人的手指轻轻地接触了一下,沈冬秋愣了愣,陆玉脂则稍稍红了脸,翼翼小心,初见如初恋,两人此时无语,小丫头月儿说道:“公子,我们此去是去西中原的天星草原,听说那处在七月初七会有奇景星光化作凤与凰为在场的人赐一段姻缘,所以我家小姐想去瞧瞧,此次出行也不知道为甚么会被有心人知晓,虽然信号已经发出,若不是公子来得及时,我们小姐可真是凶多吉少。”月儿很聪明的打破了尴尬,沈冬秋顺势反应了过来,笑哈哈地说道:“那我便大可放心了,陆姑娘江湖路远,我们有缘再会。”说着对着陆玉脂抱拳再会,挎着腰间之剑,沈冬秋衣袂翩翩,潇洒而去。
陆玉脂看着留给她一道黑白身影的沈冬秋,眼神中充满着希冀,默念道:“江湖路再远再深,我们也一定会再见。”说着她把剑佩放在了和自己的玉佩同一个位置。
“这位公子真的是人修为高强,又生的俊俏,如果能成为小姐的如意郎君就好了。”月儿看着陆玉脂还在那摸着那块剑佩,笑眯眯地说道。
陆玉脂闻言,一时俏脸通红,“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我会这么容易陷进去吗!快走吧,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呢,剑酒爷爷也真是,肯定喝酒误事了,等他来了我一定要烧一把他胡子!”
多年以后,当两人聊起这件事的时候,沈冬秋被陆玉脂在小镇里追着砍了一天,就因为沈冬秋不假思索的一句,“其实我当时真的只是想发泄一下,因为被他们追杀的太憋屈了。”
温仁陷危不顾己,偶得仙人送奇遇。
探问严父可离家?许定三年归家期。
孤身三月逢生死,一朝悟道定安身。
侠踪行剑江湖路,人间更有真风流。
———第二章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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