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看了早就听说过的《何以为家》,虽然影片拍的很不错,但给我的震撼远没有之前预想的那么大,大概是因为在听说这个电影的同时,就已经知道了剧情的缘故,所以啊,看电影之前最好还是先别去了解什么剧情梗概比较好。
电影讲述了一个12岁的男孩在法庭上起诉父母的故事。扎因一家都是逃难到黎巴嫩的叙利亚难民,父母在全家温饱都解决不了的情况下,还陆陆续续地生养了6、7个小孩,其中有一个还在坐牢。扎因11岁的妹妹刚开始来例假,就被父母嫁给房东的成年儿子,因为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就无力面对房东的涨价,结果小女孩3个月不到就怀孕了,而这个可怜的小孩也因为大出血而死在去医院的路上。深爱妹妹的扎因气愤不过,于是拿刀捅了房东的混蛋儿子,并因此被捕入狱,他在法庭上声泪俱下地控诉亲生父母,既然他们尽不到为人父母的基本责任,当初又为何要把他生下来。但即使如此,也并不能阻止再次怀孕的母亲肚子里另一个新生命的即将降生。
据说去年上半年电影刚上映的时候,还在国内引起过一阵不小的讨论。原因也很好理解,儒家文化传统深重的中国,父母向来被认为是子女生命中最大的恩人(至少也是最大的之一),电影中居然出现了子女控告父母这种“大逆不道”的情节,即使在今天法治社会的中国,这也依然触动了不少人敏感而脆弱的神经。不过,能引发讨论就是好事,至少说明还是有人持有不同的观点,而当出现观点交锋的时候,这讨论就足够引发更多人的思考,单从这一点来说,这电影已经成功了。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我觉得电影就说了一件事,叫做“不配做父母,就不要做父母”。这话听起来很粗暴、很无情,但我觉得事实就是如此。许多人会反驳说生育权是天赋人权,每个人都应该具有的,但并非每一项权利都应该被毫无顾忌地行使,因为每一次行使都会带来相应的后果,何况,任何权利都还有与之对应的义务。你当然有权利生下你的孩子,但别忘了,从生下他(她)的那一天起,你同时也就必须尽到抚养他(她)到成年的义务,否则,世界各国都不会把“弃婴”当作重罪来惩罚。
电影中的扎因年纪轻轻就要靠帮房东儿子开的杂货铺送货来赚钱,眼看同龄的孩子都在读书,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或许都没有机会走进学校。“生活比我的鞋子更肮脏”、“我得到过的最多的称呼是‘狗屎’和‘杂碎’”……孩子当然无力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如果他的父母稍微有点责任感,这孩子又何必来到这个世界遭罪?更令人无语的是,这样的悲剧还在一次一次的重演——母亲肚子里的新生命就是这轮悲剧最新的延续。记不清以前在哪里看到过一句话:历史给人类的最大教训,就是人类从不吸取教训。诚然。
当然,如果我们就此责怪扎因的父母,那我们也多少有点简单粗暴、不负责任的嫌疑。生在社会底层,又没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很难有全局视角,也很难站在相对高一点的位置,以相对理性的方式考虑问题,正如电影中的父亲所说,他也没想到事情最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啊,他也没有想到,设身处地地站在他的角度,又有几个人能预想到出现这种结局的可能性呢?很难说这对可怜的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女儿死了,他们也很伤心,儿子因为伤人而坐牢,他们也很难过,但这伤心和难过并不足以令他们反思,如何才能让发生在前几个孩子身上的悲剧不再重演,而这些后来的悲剧的根源,原本用一枚小小的避孕套就足以解决。比悲剧更可悲的,是悲剧的一再轮回。
我知道一些大众眼里的成功人士,以他们的经济实力和思想程度,养几个孩子都不成问题,但偏偏是他们之中的有些人,最终还是选择了“丁克”。曾经我也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我偏向于认为,那些最终选择不做父母的人,可能才是最具责任感的“父母”。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他们鼓吹的那么好,所以我最终选择,不让我亲爱的宝贝来这悲欣交集的人世间走这一遭。外人或许会评价他们“自私”、“悲观”,但却绝对无法说他们“不负责任”,相反,正是因为他们责任感强得过头了,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归根结底,生与不生都是现代人的个人自由,不过正是因为生孩子这事不比其他,完全没有后悔与修正的机会,所以才尤其值得父母们慎重。这部片子,值得所有将来准备要为人父母的人们引以为戒。
世事艰难,人生不易,愿每一个出生的孩子都被这世界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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