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参加第一届“【九洲芳文】杯”情感故事有奖征文大赛
文/一叶微岚
15岁，如诗如画的年龄，花季般烂漫的时光，充满了无限的暇想。那年，情窦初开的梅，暗暗喜欢上了同班的源。
梅是个眉清目秀，温柔聪颖的女孩，又是班里的学习尖子，自然，也成了班里男生心目中的偶像。只是，那些流露爱意的眼神，那些表白心迹的纸条，那些主动示好的言行，都没有在她的心湖泛起一丝丝的涟漪。
唯独源，让她一见倾心。上初三的第一天上午，上课铃声刚响，班主任就带来一位新转来的男生。走进教室的他，个子高高的，英俊挺拔，就像一棵青春焕发的白杨，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我姓郑，名源，源泉的源。认识大家真有缘……”他真诚而风趣地自我介绍，说完礼貌地向大家鞠了一躬。源的出现，在一颗羞涩的少女心里，悄悄播下了爱的种子。
源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座位，课堂上自然不在梅的视线里。有时候为了看他一眼，梅会有意无意地扫视一下全班，目光停留的片刻，正好触到了源注视的眼神。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有灵犀在相通，有爱意在流动……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梅并没有看错人。源就是这样一个集颜值、才华及人品于一身的人。他品学兼优，各方面都出类拔萃，吸引了班级与学校里不少女生的目光。但他，一直那么温文尔雅，不骄不躁，对谁都真诚相待，彬彬有礼。他从不对谁有过分亲密的言行举止，包括对梅。
他倒底有没有喜欢我？他看别人的目光是不是也一样亲切？还是他把自己的爱意藏在了心底？……梅一次次地在心里问自己，却一直没有找到明确的答案。她是害羞与矜持的，不好意思去问他，主动向他表露心迹。他就像一位白马王子，英姿飒爽地驰骋在广阔的草原。而她，只能在原地望尘莫及……
那时候，为了迎接中考，晚上学校还有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天差不多要黑了。源好像带路一样，经常走在前面。疏淡的月光下，留下一前一后两个默默的身影。梅不知道，源是否注意到身后的她。就像她不知道，他是否心里有她。
好几回，他们无声地前行，谁也没招呼谁。也难怪，那时候，人们的思想还比较传统与保守。男女之间，一般都会自然而然地保持一些距离。源的家，在马路边向东拐个弯，朝一条小路走十几步就到了。每次，梅都会悄悄目送他到家门口，又独自前行。其实她有些胆怯，害怕走夜路，很想让他继续陪着。但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这样的局面，终于被打破了。那晚，源刚想拐弯回家，一阵狂躁的狗吠划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后面传来了女生惊恐的尖叫声。他立马往后一看，一条狗正朝梅身上扑去……他箭一般飞跑过去，急忙甩腿朝狗身上踢去。狗被突如其来的一脚踢闷了，灰暗的夜色下，源的双眼冒着愤怒的火星，它灰溜溜地逃了。
差点吓倒在地的梅，被源伸手拉了一把。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袭上心头，像触电一般的灼热里，透入了些许甜蜜，她余惊渐消。“怪我没注意，让你受惊了，我送你回家吧。”源的语气里带着几丝疼惜。
夜色中，源放慢了步伐，俩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寂静的夜里，除了脚步声，仿佛还能听见彼此“扑扑”的心跳。梅的家快要到了，屋里昏暗的灯光从窗户透射出来，门外隐约有一个身影在张望。“我妈在等我了，你回去吧。”梅留恋地看了源一眼，“谢谢你。”说完，缓步朝家里走去。“明天我还会送你的。”源望着她离去的倩影，连忙说。
梅回到家后，母亲像发现了什么似的，不容质疑地说：“明天开始，你住宿在学校吧。”“妈，为什么呀？”看到女儿疑惑的表情，她说：“晚上你一个人回家，我不太放心。”想到再也不能跟源一起回家了，梅有些闷闷不乐，但她又不能违背母亲。
梅七岁时，父亲就病逝了，家里的重担都压在母亲孱弱的肩上。在母亲含辛茹苦的操持下，哥哥姐姐都成了家，都在为各自的小家庭忙碌奔波了。现在，家里只有她和母亲相依为命。面对辛劳憔悴的母亲，梅又怎能不听话呢？临睡前，母亲又叮咛道：“要中考了，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第二天，梅在班主任那里办了住宿登记。上完晚自习，她回头看了源一眼，正好碰到他投来的目光。他朝她微笑着，示意她一起回家。她却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时候，班主任匆匆走进教室，对梅说：“快点，我带你去认一下宿舍。”源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梅离开教室，看到源独自回去的身影，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
后来中考时，源考上了重点高中，梅却因紧张而发挥失常，意外落榜。不久，源来信了，洁白的信笺，清俊的笔迹，挚情的鼓励，让她再一次怦然心动。可是，她内心的羞愧与郁闷，仍无法消解。她用心写下的回信，一直没有投递。
第二年初夏，梅以高分考取了市里最好的一所师范。她想联系源，又怕打扰他，影响他紧张忙碌的学习生活，便打消了念头。
两年后，源如愿考上了重点大学。当他兴冲冲找到梅任教的学校时，梅已经被紧追不舍的同事“近水楼台先得月”了。他离开的时候，神情落寞。梅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神有些灰暗，心里很难受，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轻轻地道了声：“对不起。”她原以为，两、三年的光阴逝去了，源已经将她淡忘……
过了几天，源寄来了一封信，信末写道：“在我心目中，你永远像蓝天下那洁白美丽的天鹅，令我远远地仰慕。我会永远为你祝福。”
十年后，在一次同学聚会中，他们重逢了。依旧出色的容颜，平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曾经，像海水一样在心中涌动的爱慕与渴望，以为永远不会停息，此时，只在心湖里泛起微微的波澜。他们跟大多数同学一样，都已成家立业，都有了各自的孩子。这样的现实面前，显然容不得有更多的念想，彼此只有微笑与寒暄……
分开时，俩人礼节性的互加了微信。至今，对方的名字还留在通讯录里。在一些重要的节日里，彼此，偶尔有简单纯粹的问候。
似水流年。十五岁的花季，有惊喜，也有失意；有痴迷，也有叹息，都变成了回忆。光阴匆匆，擦肩而过的人，并非无缘，只是当年太青涩……
一份珍藏了多年的感情，走过岁月的清浅，经历时光的轨迹，青春的萌动和炽热慢慢变得冷静，只留下真诚与坦然，淡淡地萦绕在心底……
2022.3.18
十年后
作者简介：一叶微岚。一叶青青，微岚悠悠，心怀诗和远方。曾留浅墨于《新民晚报》、《上海诗人》、《上海诗词》、《中国作家网》、《中国诗歌网》等刊物与网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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