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始终不明白为何...阿忠要离开她...
她和他曾经有过那么多美好...
阿南呆坐床头,泪轻垂。她数次挽留,可眼前的男人却越发心狠,她的爱、她的狠,无足轻重、苍白无用。
手边,这个男人的皮带并没有被带走,被她的指甲掐出伤痕。
她突然很想用这根皮带勒死自己,她坚信此时的这个想法很理智,因为她坚信自己这辈子无法从悲痛中走出来。
她尝试了几次,绞痛和窒息感只能让她的泪水更加酸涩,她想,却无力绞死自己。
“我们帮帮她吧。”寒音轻幽,23层的高楼,窗外竟赫然悬浮着两个人影,一光头胖男子和一长发女人,率先开口的是这个女人。
“你想怎么帮?用你的‘羁绊带‘栓住阿忠么?”光头男子眯着眼笑,宛若弥勒。
“有何不可?”说罢,长发女人身后飘着的白色丝带被抽成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刹那间消失。
房间里突然响起敲门声,阿南眼里突然有些光,强撑起来,搀扶到门口,颤颤巍巍地从猫眼向外望去。
“真的是他!阿忠回来了!”阿南的手顿时抬手想摸摸脖子,深怕勒痕被看出来,可转眼又扯了扯衣领,让红印更明显,打开了门。
眼前的阿忠目光呆滞,神情木讷,他一把抱住了阿南,喃喃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阿南...南。”
阿南很开心,抱得更紧了:“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阿忠呆呆地说:“永远不离开,永远...”
"缢???你这是在做什么?"男子问道。
“让她开心。”这个叫缢的女人冷冷答道。
“这样做对阿忠就公平吗?他的心不在这儿。”
“不在这儿?痴鬼你告诉告诉我,那在哪儿呢?”缢突然变得歇斯底里,“你告诉告诉我,在哪儿?你知道一个女人伤心欲绝是怎样的感受么,你知道有多么难过才会让人选择自缢么?那就是种诅咒,烙在灵魂一辈子抹不去的诅咒!”
这个被唤作痴鬼的男人沉默了,他看着窗内相拥的阿忠和阿南,良久,他默默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布偶,轻轻得戳了一下这个布偶的心。
阿南瞬间感觉全身凉了下来,自己抱着的这个男子不再熟悉温暖,身体接触的部分开始起鸡皮疙瘩。阿南慢慢松开了手,阿忠木讷地也松开了手。这对昔日的情侣,用麻木和陌生的眼光打量着彼此。
突然,阿南开口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 阿南将阿忠推出门外,嘴角轻笑道:“我有我自己。”
阿忠却用手死死得卡住门,皱眉道:“我走不了,我不知怎么,我真的走不了。”任凭阿南怎么用力,手如何被压得红紫。
窗外,缢鬼用力的拍了下痴鬼的大光头,怒喊道:“你在干嘛!?”
痴鬼道:“我平生就是太痴,痴物痴人,却忘了自己,你把线断了吧,让他两为自己而活。”
“情呢?爱呢?统统不要了?”缢鬼揪着痴鬼的耳朵喊道。
“皆为幻象。”痴鬼闭着眼,更像个佛陀了。
“幻你个死秃头!”缢鬼显然不认同,没有收回‘羁绊带’。
窗内,一男一女仍在僵持;一个有心试图放手,一个无心却在挣扎。
窗外,缢鬼和痴鬼凝视着窗内...沉默就像明月,无语言说。
...突然间,缢鬼和痴鬼却同时痛苦流涕。
是啊,他们突然明白,世人何尝不都是心甘情愿,挣扎于爱情苦海中,羁绊和痴心就像数根线、一张网,彼此撕扯,叫人挣脱不得。
23楼窗外,长发女和光头男不再;
23楼窗内,门嘣的一声关上,门内痛哭的女人,门外心绞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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