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的万马纵橫,叶下的为所欲为,梦绕的黄梁米香。绊着脚跟,乱着眼色。
邯郸回来,真就不会走路了。
那巍巍绵長的墙不是秦的,是赵的。那色绿如蓝的璧是楚的,不是赵的。
只一个赵括,把赵的男人,都留在了长平。
只一个廉颇,把没了男人的赵,在绵绵不绝,如虎西秦的围攻下,守了五月。
只一个李牧,把汉武倾一生,倾一国也没安稳住的如狼北狄,驯服的象只猫儿。
最后,廉颇走了,李牧死了。
只一个郭开,把赵送给了秦。
流着古东夷和古西羌血的赵,就这样退出了战国。
冬日,丛台旁,一座座楼阁在风尘里,一次次粉饰,一次次褪色。总也染不出原来的样。
只有柳枝上仍没走的绿,映着斑斓温热的阳光,在微风里试探着,把不再妖娆的枝头,探进一池冷冷的城水,一圈圈水纹,印在水面缓缓飘着白一块,兰一块的天色上,象郊外无声陈旧的放映布,从枝头泻下的阳光,一下就铺满池面,转眼就繁华得似锦。
半枯半荣的叶,一片落下,一片犹豫了下,随着也落下,然后,就再也数不清,在池里,逐着阳光,沉着,浮着。
象赵女忧怨的舞,赵士悲壮的武。
怔怔地看了会,照在身上的日头,早已在一米外的池里。手冷了,探进阳光里,想暖暖,映在水里的影一动,池里的那卷赵国,散了。
弓鸣时的那只伤鸟,掩耳时的那朵铃铛,坐怀时的那个鲁女。绊着脚跟,乱着眼色。
邯郸回来,真就不会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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