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原创：晨光

盛开

看完话剧《伽利略》，站在上海话剧艺术中心门口，已是晚上十点多钟了。望望天空，串串密集的闪光的雨珠儿，正紧赶慢赶地往地面上跑。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了。家离这儿也不是太远，又好久没在雨中散步。好吧，走。撑起伞，我走了雨夜。

汪国真说：“雨有一种神奇：它能弥漫成一种情调，浸润成一种氛围，镌刻成一种记忆。当然，有时也能瓢泼成一种灾难。”（注1）这我相信。走在夜里，又下着不小的雨。尽管撑着伞，雨水还是打湿了我的裤角儿，衣袖也有些水渍。可我并不感到沮丧，相反还有些兴奋。也许是刚刚话剧《伽利略》营造的氛围，让这雨水真的弥漫成一种浪漫的情调了吧。反正，脚踩在雨水里，我的感觉，真的是镌刻成了一种意味深长的记忆。

在这里，我想对汪国真说：当年我真是你的小粉丝呢，你的每一本诗集，我都珍藏。

雨并没有小的迹象，我小心翼翼地走在雨夜里。巴金热爱阳光，“但有时我也酷爱雨。十几年来，不打伞在雨下走路，这样的事在我不知有过多少次。”（注2）我可没有巴金那么酷爱雨。我喜欢雨，也喜欢在雨中漫步。但前题是，我要穿好雨鞋，带好雨伞。我最怕的是走在路上，突逢一场大雨，而自己又没穿雨鞋，没带雨具。那时，我总是感到很狼狈，总是很不高兴。

所以，我的爱不是没前题的，我的爱是有条件的。正如不远处的武康路113号巴金故居，是我留恋的地方一样。我喜欢巴金的作品，我喜欢巴金的为人。所以，我喜欢去巴金故居参观。每次去巴金故居，我总觉得老人还坐在写字台边，写着永远也写不完的文字。

把手伸出伞外，雨水淋湿了我的手。这雨水让我感到亲切，让我有一种想亲近的感觉。我没有体会到余光中说的“听听，那冷雨。看看，那冷雨。嗅嗅闻闻，那冷雨，舔舔吧，那冷雨”（注3）那种冰冷的感觉。也许，两者的心境不同吧，同样的雨，却有不同的体会。我知道，在当年隔着海峡的余光中眼里，雨是冰冷的，云是游离的，一切都是相思的。他写冷雨的冷，其实是在叙说那种离别亲人后心中的寒冷。

夜，深了。雨更大了。路边的梧桐树叶也沙沙的响起来。我想，伽利略是不喜欢这雨夜的。在雨夜，他不能拿着望远镜望星空。然而，这雨夜，带给我的是安心，是祥和，是温馨。

七月的夏天，我行走在这雨夜里，我爱这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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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  汪国真《雨的随想》

注2  巴金《雨》

注3  余光中《听听那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