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天刚蒙蒙亮,大地披上崭新绿装,一层层薄雾悬挂天边。
花草树木,房屋村寨,山坡陡坎,若隐若现,仿佛随云雾在空中缭绕盘旋。从远处眺望,似山非山,似村非村,给人一种荒凉的感觉。
由于昨天李闹给大女儿修圈盖房,累得够呛,打算安安心心睡囫囵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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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发现外面很嘈杂,隐隐约约还有骂声,村上鸡毛蒜皮扯皮斗殴事件他司空见惯。
“让他们闹,少管闲事。”他心想。
然而,吵闹声越来越近,杂乱的脚步声在他家门口停下来。
“呯呯“是擂打板壁的声音。
李闹睡意顿消,翻身起床穿上衣服,打开门和敲门的烂肚皮撞过满怀。
烂肚皮不由分说,抓住李闹来到水龙头边,不怀好意地说:
“你看,我们上面全部停水,原来你搞啥名堂,水在这里全跑光啦?“
因地势条件特殊,寨子坐落山脚下的半山坡,四周群山环绕,怪石磷殉,气候恶劣。
忠厚纯朴的村民,祖祖辈辈日出而作日落而歇地生活,这里条件非常艰苦。
李闹家坐低洼处,各处水流汇聚在一起,溅起水雾一丈多高,水管发出滋滋的响声。
看着飞流如柱的瀑布,他傻了眼,目瞪口呆,急忙招呼儿子关掉闸阀进行抢修。烂肚皮阴阳怪气地说:
“你看,浪费水源多可惜,大家都等着水淘米下锅煮饭呢?“
李闹急忙跟大家赔不是,说:
“对不起,很抱歉,马上就好。“
在管理员积极配合下,激流水柱慢慢变弱。
李闹仔细查看,水龙头也被人强扭变形,撕裂一条大口子,龙嘴朝天裸露着,烂肚皮和吴理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窃笑。
李闹家院子里积满尺多深的水塘,清澈的泉水晶莹透亮,犹如洁净的玻璃照耀人们愤怒的脸。
矛头直遣责李闹管理太差,不经常检查隐患,导致出现严重后果,非要李闹讨过说法。
李闹沉默不语,他明白这事儿非同小可,有人故意设计陷害他。他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眼睛四处搜索有价值的线索。
正当绝望透顶自认倒霉的时候,忽然脚下踩着一件硬硬的物件,他弯腰捞起来一看,原来是一把老虎钳,紧急着又打捞上来一把大号铁扳手。
几位村民围拢过来,抚摸湿漉漉的钳子和扳手,感到非常奇怪,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呆头呆脑的傻逼兴奋得脱口直嚷:
“嗨,这扳手和钳子是吴理叔的,怎么跑到这里来啦?前几天我亲眼看见他修自来水管呢?”
大家堕入云里雾里,一个个疑问在人们脑子里盘绕:
“是的,这东西怎么偏偏掉到此处呢?到底是谁的,其中必定有蹊跷,自有真相大白之时?“
大家目光不约而同寻找吴理,哪里还有他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离开现场溜掉了。
作案工具找到,但贼没抓住。不管怎么说,吃水要紧,管理员手提工具箱,不一会儿,把破坏的水龙头修复完壁。”
水龙头事件发生后,全村召开动员大会,为维护集体自来水管理问题和大家利益,希望大家积极检举揭发,村长说:
“关于李闹家泄水事件怎么处理?“
话刚出口,全场炸开了锅,有的要求严重处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有的认为事出有因,肯定有人从中作梗,筆事者不是李闹,难道他吃饱撑的,把自家水龙头搬跷上天。
总之,意见参差不齐。
这时,李闹大踏步迈上台,手拿钳子和扳手,用询问的目光巡视四周,示意大家不要吵。
正在这时,蹲在角落里捉虱子的傻逼看到李闹手中扳手,高兴得手舞足蹈,连滚带爬上台,气咻咻急吼:
“工具是吴理叔的,我认得清清楚楚,老东西,快还给他。“
他这样瞎搅和,全场沸腾。
此时吴理在家里气得七窍生烟,大骂烂肚皮办事不牢靠,节骨眼上咋把工具掉到院里呢,混帐东西。
烂肚皮委屈地说:
“其实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伸手不见五指,突然间冒出千万条水柱往身上灌,当时就骇惨了,工具什么时候丢的,我真的不知道。”
吴理抽出香烟扔给他一支说:
“兄弟,惹祸了,你看咋办?”
烂肚皮点上香烟狠狠吸一口,吐出一串串烟圈,眨巴眨巴眼珠,慢条斯理地说:
“简单,简单,两头尖的白米家家有,更何况一把老虎钳和扳手,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不承认。”
事以至此,不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就是吃掉他活剐他也没用。吴理别无良策,把柄被人家抓住,追查时见机行事罢啦。
真所谓那壶不开提那壶,屋漏偏逢连夜雨。
正当吴理心有余悸的时候,李闹带领村长和群众蜂涌而来,围得他门坎水泄不通,想躲避也来不及了,吴理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村长指着老虎钳和扳手对问道:
“这钳子和扳手是你的吗?”
吴理迟疑半响摇摇头:
“不是,不是我的。”
村长严肃地说:
“但有人指证说是你的,你作何解释?”
吴理额头沁出汗珠,冷汗直冒,耸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偷偷瞅瞅旁边的烂肚皮,关键时刻多么希望他打圆场啊!
可惜这鸟毛怕事败露,脱不掉干系,早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此时,面对他的是群众愤怒的目光,犹如万剑穿心直刺穿他伤痛的胸膛,如坐针毡,他快支持不住了,嘴里吱吱唔唔,一副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样子。
村长和颜悦色替他解围说:
“不要怕,既然不是你的也不要紧,把你的工具箱搬来核对,证实你的清白。“
“对!对!”
把工具箱搬来,村民们附合着。
众目瞪瞪下吴理无奈,东翻西找翻箱倒仍然一无所获,沮丧地说:
“啊,我想起来了,前几天儿子修车弄丢啦。”
李闹哪里肯依说:
“不要装蒜,狡辩,钳子和扳手就是你的,害人精。”
说完扑上去想揍他,村民们把他拉住,纷纷指责他不像话,竟然干出伤天害理的缺德事,活该挨揍。
村长怕事情闹大,不可收拾,眼看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要发生,他赶紧拉开李闹安慰说:
“乡亲们,冷静,冷静,大家不要冲动,事情来龙去脉终究要调查清楚,大家回吧。”
最后一字一句警告吴理: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限你三天交出工具,否则后果自负。”
随后招呼大家:
“回去干活啦!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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