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往事

    到了这个年纪，该是鸡汤满满，唯有工作的时候了。

    可还是会伤春，会悲秋，会难过。

    伤春华而无实，悲秋叶去，难过到不知所措。

    最近常常会梦到外婆和外婆家的老房子，外婆依然在那台没有任何装饰的土灶前忙碌着，她偶尔会看我一眼，但却没有任何表情和言语，从土灶边就可以看到外面的那棵杏子树，它摇曳着，枝繁叶茂，一看它，我便知道，梦里是在春天。通过长长的木质楼梯，就到了堂屋了，打开门就能看到对面地里的花生和豌豆苗，青绿色的一片，好看极了，我回头想告诉外婆，但她依然不与我有只言片语。整个春天是安静的，整个梦也是静谧的，悄无声息。只有醒来了，才想起外婆早已不在人间，再也没有人给我留糖果了，而我再也没有因为有糖果而开心的流泪了。

    发呆的时候，也会想起自己家的老房子，想象着从远远的路上观望我家的土房子，能看到三个窗户，有一个是用薄膜撑起来的，还有另外两扇窗户是玻璃的，大门上有一个被我用粉笔涂鸦的大头人。在走近些来看，我听到了我家狗的叫声，那是一条黄白相见的狗，它活了八年，陪伴了我整个童年，我唤唤它，径直又到了灶屋，我不说任何话，去碗柜寻找任何可以吃的东西，然而常常看到金黄色的高粱饭，我才不管它是热的还是冷的呢，就像吃爆米花一样的囫囵吞下去，留着一粒去喂喂我家柱子旁边的那窝蚂蚁吧，它们又出来练兵了，想必是要下雨了吧！只有有人叫我的时候，才会猛然想起，那已经不是我家的老房子了，回家的时候，再也没有关注过蚂蚁是否出来练兵，而我再也没有闲情去喂蚂蚁了。

    从灶屋出去，只有树枝和落叶，却没有了外婆家的青绿色，记忆里，去外婆家的时候总是春天或者夏天，在我呆在家里的时候却秋天或者冬天，大抵是春夏的时候父母亲要去别人家里采茶叶或者砍茶树吧，而冬天的时候，母亲害怕我这个药罐子感冒，所以把我留在家里溜达吧。

    会买花，会喝酒，也会觉得一无所有。

    走在街道上或者坐在车上的时候会四处观望，在这个县城里，最美的该是花店了，有玫瑰、向日葵、满天星或者康乃馨，其实这些花儿都是后来上学了在书上才认识的，而在我家呢，晒场周围满满都是花儿，桂花、鸡冠花、指头花，牵牛花爬满了我家的小园子，后来工作了，偶尔也会收到花，玫瑰或者向日葵，也有收到过康乃馨，却再也没有见过可以涂指甲的花儿，再也没有帮牵牛花搭过花架了。

    小时候就有两个酒窝，笑起来更明显，大人们都说我长大了肯定是个酒瓶子，每每正月的时候家里会来很多客人，爷爷买了很多啤酒和白酒备着，从门缝里看到大人们觥筹交错的样子倍感羡慕，终于等到可以喝酒的年纪却发现酒是用来浇愁的，它并没有想象中的洒脱和霸气，也做不到举杯邀明月。

    小时候每天都很充实，上学了有很多很多的新鲜事要告诉小伙伴。而在这里处处不离手机的时代，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挂电话。

    包里有手机，也有生活费，心里却空空的。

    真的，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