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像两个舞蹈初学者，笨拙地配合着对方，亦步亦趋。——题记
第二十三章：大排练 小心结
湖心大学东校区的演艺厅外观像一个巨大的三角钢琴，还有着鳞次栉比的彩色玻璃，在雪白单调的教学楼中间显得优雅独特。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演艺厅前方两百平方米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溜冰场、篮球场也未能“幸免”。足足有三百人站在斜阳下，列成三个方队，每个方队面前各有四个人领舞，场面颇为壮观。
路人投来好奇与诧异的眼光，议论纷纷道：“好热闹” “这是在排练什么呀？”
离圣诞节商演还有24天。临近尾声，更强调的是舞蹈动作的统一协调，技巧方面退居其次。
乔宇站在演艺厅前的方队里。
他已经掌握了基本的步伐，但是有些细节还记不太清，节奏方面有时跟不上，要看着其他人才能勉强跟上。
此刻，站在庞大的方队里，听着旁边围观群众的喧闹声，他心里有点紧张，五味杂陈。
“我们先来一遍《Panama》 然后是《Seve》。”宋星磁性的声音把乔宇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方队也做好了准备。
音乐响起的一瞬间，乔宇跟着节奏开始起舞，认真地做着每个动作。
300多人一起热舞着，给寒冷干燥的校园增加了一丝温暖和活力。
排练完已经五点了，乔宇匆匆往新校区走去，边走边给云夏发消息道：“一起吃晚饭吗？”
云夏没有回复，乔宇径直赶到云夏宿舍，快到的时候又发了一遍消息，还是没回。心想可能在忙吧。
他在宿舍下面运动器材那里坐了十分钟，正准备打电话，云夏回复了：“才看到，马上下来了。”
过了五分钟，云夏穿着一件玫红色外套下来了，脸色有点疲倦。
乔宇想牵手，云夏摇摇头拒绝了。这一举动让乔宇忐忑不安，他摸摸后脑勺，跟着云夏。
到后街已经六点了，人满为患。
“应该早点的。”云夏看向身后的乔宇埋怨道。
“忘记占位置了。”乔宇不好意思地笑笑，继而问道：“你想吃什么？”
“随便。”云夏回答的声音有一丝虚弱。
“怎么了？不舒服吗？”乔宇关心地问道。
“没事…”云夏低着头嗫嚅道。
“我们去吃面？还是小火锅？那边美食府好像没坐满。”乔宇指着几个地方道。
“说了随便，你看着办。”云夏道，语气里透着一点不耐烦。
连续两句“随便”让乔宇一时间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内心纠结起来。
云夏看看愣在原地的乔宇，又看看时间，不耐烦地道：“算了，我不吃了，先去上课了。”
晚上有一节计算机实操课。
乔宇追上去，跟云夏并排走着，说道：“多少吃一点吧，晚上会饿的。”
云夏黑着脸，步伐加快了。
生气了吗？他一急，向前一把拽住云夏左手臂，云夏疼得叫出声来：“干什么？放手。”
旁边的人好奇地看过来。
乔宇不知所措地放开手，看着云夏肩膀一颤一颤地远去，心里充满了愧疚。
她哭了。
乔宇心一揪，脑海里一片空白。
眼看要上课了，后街慢慢冷清了下来。乔宇买了两个面包，向机房走去。
走在路上，乔宇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脸上失魂落魄。
快到机房的时候云夏发来了消息：“我说了我不想吃，让你随便点，都快上课了，还在外面吹冷风。”
“你刚才那一抓，我的手好痛，眼泪都出来了，本来身体就不舒服。”
“你如果在老校区赶不过来，完全可以让我先占位置的。”
“对不起，是我不对。”看到云夏接二连三的消息，乔宇赶忙发消息道歉，接着问道：“你现在在哪里？我买了两个面包。”
“在寝室，不想吃。肚子疼，先不说了。”云夏发完这一条消息，就离线了。
乔宇心知自己刚刚的举动太粗暴了，可能已经留下了心结。又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忙于练舞，跟云夏没怎么联系，内心愧疚不安。
他这个恋爱的初学者，像是掉入一个茫茫不见四壁的空洞，摸索不到方向了。
坐在机房里，乔宇冷静下来，云夏不舒服又不说，或许是来亲戚了吧。
晚上月明星稀，风簌簌的，吹皱了湖面。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剑眉星目的高大男生站在灯火通明的42栋女生宿舍旁边。他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拿起手机发消息。
“我买了一杯热牛奶，喝了应该会好一点，你现在可以过来拿一下吗？”乔宇发消息道。
过了一会，云夏回复了：“你在哪？我让室友帮我拿。”
“我在你宿舍楼单车棚这里。”乔宇回复道。
过了一会，一个身着杏色外套的女生走出来了。
女生个子不高，戴着眼镜，扎着丸子头，乔宇认出是云夏宿舍的室友罗妍。
“你是，乔宇吧？”罗妍开口问道。
“对，麻烦把这个给云夏。”乔宇低头，伸手把装着热牛奶的袋子递给她。
罗妍点头接过，走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
“云夏，你的牛奶。”罗妍走进寝室。
“谢谢，放在我桌上吧。”云夏说道，“他有没有说什么呀？”
“没，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和你有的一拼。”罗妍说完敷面膜去了。
云夏轻哦一声，心底泛起一阵自责，在床上辗转着。
此时，放在她枕头旁边的手机消息框闪了两下。
宿舍楼旁边，乔宇站在原地发消息给云夏道：“牛奶喝了吗？现在好点了吗？”
“好一些了。emmm，牛奶有点太多了，感觉今晚喝不完。”云夏半坐在床上发消息道。
乔宇想起自己买了大杯，不觉哑然失笑。
“没事，反正我一下子也睡不着。边喝牛奶边写写日记。”
“这样啊，睡不着的话，我陪着你聊天。”乔宇感觉到云夏语气和缓了，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打字道。
看样子，云夏心情应该平复了吧。他回过身，向男生宿舍走去。
路上袭来一阵寒气，乔宇手心里还残留着热牛奶的温度。
今晚，有两颗心是注定难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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