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腊八粥

腊八粥，顾名思义是腊月初八吃的粥，且由八种食材熬成。但这应该是高配版的，我家的腊八粥并没有八种食材，在母亲洗泡食材时，我细数了一下，共有五种原材料，分别是糯米，红豆，黍米（俗称黄米），外加红枣和葡萄干。前三种食材需要提前一夜浸泡好，否则在煮粥的时候废火且口感不糯还要糊锅。选食材也有一定的讲究，黄米有大小之分，做腊八粥一定要选大黄米，大黄米糯性较强，吃起来有层次感，所以我家腊八粥的主将之一非它莫属。

  以上是我家腊八粥的食材，我和母亲笑称其为腊五粥。每年腊八粥的原料几乎是这五种食材固定不变，做粥的人也从未变过，永远是母亲。母亲是一名环卫工人，每天凌晨四点半就要起床，她要去普扫马路，冬夏长天一年四季亦是如此，我每每想到这些，胸口总是一阵阵发紧。普扫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加上来回的路程，总共两个小时，所以每次母亲普扫后回家，时间应该是早晨六点半的样子。腊八节这天，母亲回来的时间同往常无异，但进门后，十分麻利的洗漱完，就开始准备熬腊八粥了。虽说煮粥的工序不复杂，却十分讲究火候，母亲边煮粥嘴里还边念叨着“紧火劳饭，慢火粥。”（我家乡的俗语）。她小心地守在锅边，直到粥熬好为止。凌晨四点半就起床的母亲，怎么可能不犯困呢？但她为了全家人可以吃喷香的腊八粥，过顺心的腊八节，我也就从未听她说困，也从未被喊去帮忙，都是母亲一人在忙乎。腊八节的早上，我肯定是被腊八粥香叫醒的。

不管是腊八粥，还是腊五粥，如果换个人来熬，即使食材和火候分毫不差，想必还是差几分味道，否则就不能称它为“我家的腊八粥”了。食材还是那些食材，粥还是那碗粥，只是做粥的人却在慢慢变化着，眼角的沟壑增多了，鬓角的碎发花白啦，煮粥的行动变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