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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作者: 夏莲文婉 | 来源:发表于2022-07-08 07:26 被阅读0次

某医院的骨科病房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不经意给人几份惊悚的恐怖感。

那些受伤至骨损,动了手术的老人孩子,青年人中年人,男人女人们,白沙布上印着不规则的红花。这种暗红色的花显然是不漂亮的,有着些许悲凉凄楚之态。

胖嫂也因为意外伤害,指骨断裂住进了骨科病房里。同室病房里一个是伤了腿动了手术的年轻美少妇,待人很和气。还有一个长相秀气的大龄老姑娘。

手术后的第一天夜里,胖嫂疼痛难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她起床移步至走廊里。十几个病房里的病号都满满的,看上去都比胖嫂的伤势严重了些,也没见谁哭谁闹。整个科室里静悄悄的。胖嫂的手指还在钻心的疼,血渍侵染了洁白的纱布。她想哭想叫喊。看到那些坚强的病友们,她压抑着疼痛坚持不作声,来到病床前继续躺下。

同室病房的那个秀气的老姑娘摧门而出。竟在走廊里破口大骂:“医院是给人治病的地方,瞧你们把我的脚治成什么样子了,我还没结婚,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嫁人?”大夫跟护士狼狈为奸都不管我。俺也是来治病的,为什么这样待俺?”骂了一会,没人理会,回屋躺在床上便睡觉了。

早上八点,大夫来查床,还是没有理会那女人,也没给她打针。大夫走后,那女人又冲临床的少妇大喊:“结了婚的女人就是不要脸,露胳膊露腿的勾引男人,那大夫刚给你看病不给俺看,长得越好看的人越不是东西。”把临床的女人惹火了,冲她开了腔:“露胳膊露腿我愿意,我有男人喜欢,他不嫌谁也管不着我。”少妇的男人摧了她一把,低声说:“你跟她叫什么汁,那个女的不是脑袋有些不正常的嘛。”

也许是因为胖嫂人不漂亮,那老女人倒愿意跟她聊天,而且态度极好。胖嫂说:“你长得这么漂亮,快治好病出了院,找个好人就嫁了吧,外面很多好小伙。”那老女人说:“哪有好小伙,我就没碰到过,二十多岁时候都错过了。”拿水果拿花生米给胖嫂吃,还总是客客气气叫胖嫂嫂子。

吃了午饭,她又开始在走廊里大骂开来:“你们这些浪女人,能赶上我有魅力吗?相当年,小伙子们哪个看我不是瞪大了眼珠子,现在还是中老年男人眼里的大美女,你们能比得了我吗?说我潮,还说我傻,说我应该上三院,我看你们才傻,你们才应该去三院。都是来治病的,我又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这么说我?给你们个警告,以后不许再这样说我……”

几天过去了,都没人理会她,也没人来看过她。吃饱了骂,骂够了睡。有时还哼哼几首歌,似乎骂人是她的工作,她骂了人后又似乎心情很舒畅。

胖嫂只听说她来医院七个多月了,伤情早就好了,只是不知道她曾经历了什么坎坷,脑袋曾受过什么刺激,显然有些不大正常。老父亲劝她回家,怎么也劝不动,医院要求她出院,也说不通她。账上已欠了一大笔医药费。医生劝她让家里人来帮她结账,回复到正常生活中去,对她有好处,她似乎啥也没听到。

年轻女人的丈夫个头不高,胖呼呼笑容可掬的样子,对媳妇照顾的无微不至,俩人时常卿卿我我打情骂俏的,无意刺激了那老女人。她走到胖嫂床前说:“嫂子,你长得很漂亮,人也好。”指着那年轻少妇说:”她长得一点也不美,还嫁了个好老公,真是不公平。”胖嫂笑着说:“她很漂亮,跟你一样美,你快养好病回家去,外面像他这样的男人多了去了。”她有点害羞地低下头嘿嘿地笑了。

刚吃了晚饭,走廊里骂声又开始了,此起彼伏的。安静的科室里只有她的骂声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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