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垒
夜幕降临了,清水镇中心小学笼罩在淡淡的夜色中。当天空褪尽最后一丝光亮,整个学校一片漆黑。在这样的夜里,没有人知道这里是一所学校。渐渐地学校的一间教室里有了光亮,和天上的星星相互映衬。我就住在这间教室里,我是这个学校里唯一的住校老师。在这间教室里,你若是对着外面大喊一声,连个鬼回应都没有。
这间教室的南墙和北墙上各有一个大窗户,我习惯称她们“南窗”和“北窗”。我的床南北摆放,床头对着窗户,床尾冲着窗户。据说这样摆放是不太和谐的,坐在床上背后没有靠山,躺在床上头对着窗户不利于睡眠。我对这说法很不屑,反正有山靠山,没山独担,只要心态好不怕睡不着觉。
从南窗看去是整个学校,校园里的景色尽收眼底,青砖红瓦的教室,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五彩缤纷的鲜花,还有活泼可爱的孩子们。窗台上经常有麻雀飞来歇息嬉戏,多么可爱的小家伙们,我也不想打扰他们。有时候我会有意把吃剩下的饭粒倒在窗台上,等麻雀们来啄食。它们的脑袋东摇西晃,灵活地转动着,眼睛中充满警戒。渐渐地它们便放松下来,开始啄食窗台上的饭粒,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呼唤他们的同伴。有时候,它们的小爪子会抓住窗户上的铁丝,嘴巴不停地敲击着玻璃,发出笃笃的声响,好像在向我示威。等我走近窗户,轻轻拍手,它们便一哄而散。过不了多久,它们又会飞回来。
白天,阳光透过南窗,照射在床上,给人暖暖的感觉。晚上,月亮来到床头,毫不吝啬地洒下如水月光,让人不禁想起《静夜思》里的句子: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是啊,故乡的妈妈已不再年轻,两鬓也多了些银丝。在我小的时候,她渴望我快快长大,等长大了就不再调皮,不再让她那么操心了。如今我长大了,也工作了,她多么希望我能尽快有个她。遥望明月空遗恨,我的爱情在哪?我有满腔的爱要付出,我心灵深处也渴望得到爱,我一直憧憬着属于我的美好爱情,只等那个人出现和她一起吟唱: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以心相许,此生不悔,我等待这样的女子出现,和她白头到老。
学校北边是一条东西大路,那是学生出入校园的必经之路。在这条晴天有泥、雨天有水的道路上,不知道走过了多少学生。从北窗瞧去,可以看到孩子们高高兴兴来上学、快快乐乐把家还,还有充满期盼眼神来接送孩子的家长。此情此景我看到孩子们是多么幸福,想想自己小时候有他们这么幸运就好了。
天刚蒙蒙亮,我经常听到从北窗传来麻雀扑棱翅膀拍打玻璃的声音,也会听到它们用嘴巴敲击玻璃的声音,还有爪子划在玻璃窗上嗤啦嗤啦的声音,几种声音混合在一起,似乎是在催我赶快起床呢?每当这时候,就会听到路面上传来有节奏的“哒——哒”声,刚开始并没怎么在意,由于每天都出现,便有了一看究竟的想法。原来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弯着腰双手伏在一条长凳上走路。他无法直起腰板,只能双手按在条凳上,坚持着走路,我为他的毅力感动!后来听熟悉这位老人的人说,他年轻的时候受过伤,落了个直不起腰板的后遗症,只能借助条凳来行走,已经坚持二十多年了,不过老人家的身体一直挺好。
我无意中把电灯装在了靠近北窗的墙上,夏天的晚上,打开电灯,飞虫直往灯上扑,壁虎紧接着就出来了,来捕食美味。这时我故意把北窗推开,让外面的壁虎和飞虫放进来,让壁虎把飞虫们一个个消灭掉。这些飞虫当中不乏蚊子,有时候也有屎壳螂,着实让人恶心。最有趣的是,壁虎在捕食蚊子的过程中,也会有失足从墙上掉下来落在地上的时候。这间教室里开着灯,窗外的路上就会有光亮,我习惯晚上长时间开着灯给行路人以光明。
这就是南窗和北窗,南窗给我温暖,给我思念,给我快乐;北窗给我感动,给我爱心,给我毅力。从南闯和北窗的视野中,我看到了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安垒写于2013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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