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辣椒的大叔

在农贸市场旁边的一条小巷里，紧挨着路旁，一溜儿地摆着塑料薄膜，薄膜上堆着青色的、红色的、青红相间的、长的、短的、圆的辣椒，像一座座小山似的。小山尖上插着售卖价格：5元/斤，6元/斤。小山旁边坐着卖辣椒的大叔，大叔身旁放着一台电子称。

我从辣椒堆前走过，瞟了一眼红红绿绿的辣椒，思忖着要不要买点回去泡坛子里？大叔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中气十足地吆喝起来：“妹儿，买辣椒！”他穿着浅灰色的裤子，浅咖色的T恤，花白的头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陈旧，混在人群中认不出的那种。

这样平凡的装束和长相，丝毫不影响他做生意的精明。

我问：“老板，这辣椒多久才能泡好？”大叔说：“快得很，三四天就好了。”我说：“不能吧。这个头儿这么大，三四天怎么能泡好？”大叔自信满满地说：“这个好得快，不信你买点试试。”我都有点将信将疑了。这时，旁边另一位大叔哈哈大笑。这显然是在嘲笑辣椒大叔的吹牛逼技术。

我灵机一动，指着子弹头辣椒说：“我前几天才买了这种辣椒，还没泡好嘞！”大叔说：“你在哪儿买的？也是在我这儿买的吗？”大叔转移话题了。我一边挑着小米辣（个头儿小，泡起来熟得快）一边顺着他的话说：“是呀。就是在你这儿买的。”大叔说：“是在广场旁边那个摊位买的吗？”我说：“对呀，对呀。”其实是在楼下菜店买的。大叔说：“这不巧了吗？那个摊位也是我的。”我趁机说：“我都再次照顾你生意了，算便宜点呗。每种都捡一点，都算5元/斤。”大叔看起来非常耿直地说：“那肯定的呀。你随便挑，随便选，捡好了我给你称。”

于是，青红相间的子弹头来点，红色小米辣来点，青色小米辣来点……大叔问：“灯笼椒买过没有嘛？”我说：“没买。”他说：“那就来点呗。”我急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满满一篮子够了。”大叔不由分说地替我挑了两把红色灯笼椒扔篮子里边，一上称刚好2斤。我说：“老板啊，你是看着我的差数捡的吧？看你扔进去几个就刚好2斤。”大叔忙否认道：“妹儿呐，我哪有那个能耐喔？我要是真那么厉害，就不在这儿卖辣椒了！”

旁边卖生姜大蒜的阿姨，卖西瓜的阿婆，卖菜的大哥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看起来小小的生意，门道多着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