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蓝色的翎毛
我站住了，就在距离蓝裙少女只有不到三米的地方。
“怎么了哥？”梅欣站在我身边。
“花脸哥哥看见美女就走不动了吗？”梅菲笑道。
“这门外的景色这么美，你们不打算看看吗？不必着急进去吧？”我一边向姐妹花提着建议，一边转身走向那棵大树，却用余光看向蓝裙少女。她的目光还是没有看向我们三个，这不合常理。只有一种可能，她不是用眼睛看的，她是机器人。
我拉着两姐妹转身走向小河边的那棵大树，想看看花脸星上的植物长成什么样，也想看看花脸星上的鸟类是不是爪子上也带着恐龙时代留下来的鳞片般的角质皮肤。如果是这样，可以断定花脸星上的生物进化历程与地球极其相似。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先生，请留步！两位小姐，请跟我来！”蓝裙少女在我们转身离开的时候，说话了。
我无动于衷继续向大树走去，梅欣梅菲却一左一右拉住了我。
“哥，你这样不理人家，是不是不太礼貌啊。”
“花脸哥哥，我知道你心都在我们姐妹身上，装一下就得了，这么个大美女召唤你，你怎么……”
“我们从六千多光年的地球大老远来了，连出来迎接一下都不肯，找个木木呆呆的机器人在这里招呼，是我没有礼貌？”我看着梅欣的脸故意大声说，却注意着别墅大门的动静。
“机器人？”姐妹俩一起回头看向蓝裙少女。
我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仔细看那叶子的时候不禁愣住了。
“花脸哥哥，这是阳桃，我认识。”梅菲兴奋地喊道。
“不，不像是果实，那是叶子，你再仔细看看，上面有清晰的叶脉。”我惊奇地看着满树五角星形状的叶子，不由感叹，花脸星，一个三维立体的星球，连植物的叶子都不能叫叶片，那是酷似阳桃的空心的叶子，象一个个碧绿的小灯笼挂满树枝。
“啊！”随着一声惊呼，身边的梅欣一下扑在我怀里，我还没有做好充分准备迎接这个惊喜，只见小河里猛然窜出一群鱼，飞向了蓝天。
“吓死我了，哥！”梅欣一边从我恋恋不舍的怀里挣出来，一边说：“我正附身看那小河里的鱼，没想到它们突然跃出水面，飞起来了。”
我的目光追着飞鱼，它们在小河的上空，在瀑布幻化出的彩虹里，在大树挂满五角星叶子的枝桠间，欢快飞舞，发出鸟一样的鸣叫。
我的生物课老师，你敢来看看这属于什么纲？什么目吗？
“花脸哥哥！你来看看这些小草怎么喝水！”梅菲喊道。
我循声望去，河边的奇花异草无不令人耳目一新。梅菲手指处，一簇开着淡紫色喇叭花的藤蔓，叶子竟然也是喇叭形状，喇叭叶子里都装着或多或少的水，当水耗尽的时候，长长的叶柄慢慢伸进小河，叶子里装进水，喇叭口就闭合起来，叶柄慢慢缩回岸上，喇叭口才会慢慢张开。
我的嘴也惊讶得张开了。我听说过亚马逊有一种日轮花像动物一样会动，还帮着黑寡妇蜘蛛抓人来吃，也见过捕蝇草捕蝇，可是像这样自己下手去河里打水喝的草，却是想也没想到过。
“这种草叫汲水草。”身后传来的声音解释道。
蓝裙少女就站在我们身后，这一次她的目光看向了我，而我的目光却躲开了。明明知道她是个机器人，但还是被她明艳的容貌电了一下。
造孽！造个机器人，干嘛搞得这么漂亮！
梅欣梅菲貌似也不敢正眼看她，侧目打量着她的完美，又下意识地看看自己，想必已经开始羡慕嫉妒恨了。
“我的主人吩咐我，今天和明天由我来接待你们，让你们多了解一下花脸星，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会尽我所能的。”蓝裙少女又说话了。
“哦？那什么，你的主人是谁？把我们抓来到底想干什么？”我的语气有些尴尬，有些懊恼，又有些急切。
“先生，我的主人对我来说，就是无上的存在了，在我眼里他就是上帝。其实……”
“你等等，你们也信上帝？”
“上帝这个词，我是从您的大脑记忆体里提取的，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吧？”蓝裙少女微笑答道。
“又来了！你知道吗？你们这些带着假面具，靠电脑来思考和行事的家伙，从别人大脑里随意提取内容，就是贼！很讨厌！”我被愤怒控制了。梅欣梅菲一边掩嘴笑，一边给我一个点赞的拇指。在她们来看，一个让她们羡慕嫉妒恨的女人，这是最好的下场。
“先生，对不起！我只是为了能和您无障碍地沟通，我这样做，丝毫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更不会做任何伤害您的事。请您不要生气，并且请您谅解我继续这样做。”蓝裙少女不卑不亢。
“好吧！我投降！”我刻意地举起了双手，但心里还是对这种被随意窥探大脑的行为无法接受，这简直比扒光了衣服让人围观更难以忍受。
技不如人，只能认输。你有本事别让人家看到你大脑里的东西啊？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没有马上把你五马分尸，也没有撬开脑壳看个究竟，已经是很客气了。而且人家说的十分有道理，是为了更好地沟通啊。
想到这一层，我的觉悟迅速提高了。唯一担心的就是别把我以前看毛片的那些记忆也提取出来就好，提取出来自己偷着乐也罢了，只要别在两姐妹面前说出来就行。排除了这种可能，我的心也就彻底踏实了。
“先生和小姐们，你们不想去看看为你们准备的新家吗？”蓝裙少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的主人把我们抓到这里来究竟想干嘛？”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只有解开这个谜题，我才能放松地享受这里的一切。想必这个“新家”又会带来不少惊喜。
“我可以简单回答您，先生，我们进来谈吧。”机器人少女向梅欣梅菲点了一下头，很优雅地迈步走向别墅的大门。
我低着头，跟在机器人美少女的身后，却发现地面既非水泥也非沥青，而是一种细腻的半透明的颗粒状涂层，隐约可见涂层下面的材质应该和那些承重的柱子一样，泛着银色金属光泽，也是半透明的。
“这是为了让下一层能更好的采光也为了收集太阳能，先生，我们的城市建筑大部分都用了半透明的建筑材料，里面埋设了光伏构件，把太阳能转化为电能储存起来，花脸星消耗的所有能源，都来自太阳能。”
她又在偷窥我的大脑，算了！我抬头看了一眼蓝裙少女，“你叫什么？”这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蓝翎。”
“兰陵？嗯，有创意，那是离我们家乡不远的一个古城，后来叫苍山县，前几年改回来了。兰陵王，听说过吗？那是我们南北朝时期的帅哥，中国古代四大美男子之一，也是有名的战神。”我一下子来了兴致，开始炫我的历史知识，其实是为了掩饰心里的忐忑。
叫我如何不忐忑？我一个小小的不知名画师，莫名其妙被劫持到六千光年以外的，高度发达的陌生星球上，虽然这个星球也叫花脸，但那是毫无关联的巧合。我总要抓住一点自己熟悉的东西发挥一下，来缓解内心的不安。
“蓝色的翎毛，是这个意思。”蓝翎纠正道。
蓝色的翎毛？我突然想起海边的女神塑像，脑后也插着长长的翎毛。中国古代的许多将领也都头插翎毛，至今在京剧舞台上还能看到翎毛的踪影，玛雅人也有头插翎毛的习惯，中南美洲的印第安原始部落现在还有……
我的大脑里象走马灯一样闪现着头插翎毛的画面，却已经不知不觉走进了大门，在外面看到的两层别墅，身在其中却觉得非常宽敞明亮，甚至在房顶还能看见满天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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