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队我跟你说,这条线索绝对的靠谱,这些人绝对是要聊运输毒品的事儿,咱们今天绝对能逮条大鱼。】江源话语里跟表情中都写了满满的求表扬。
【如果真的吊到大鱼,跟上面申请给你记大功。】洪少秋笑着承诺,内心却是铺天盖地的咆哮,如果这次无功而返,来回日本这两张机票都不会给这家伙报。这次跟日本警署联手的行动他心里一直有个疙瘩,不知道哪个毛头小子偏生给行动队取个“英雄”的名字,总让他有一种要成为英烈的不祥预感。另外,虽然洪少秋从小接受的爱国主义教育跟同龄人相比并没有多多少,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个国家从来没什么好感。虽然他也答应了跑这一趟要给妹妹带北海道巧克力给家里带个马桶盖。厌恶归厌恶,能选国产的当然优选国产,某些东西还是要承认岛国特产的长处。有些事需要坚持原则,比如如果证据确凿,不管里面的人是谁,里面的人该铐还是得铐……
不管里面的人……是谁……
带着日本警察给开的搜查许可藏在门后面往里屋偷看的洪少秋此刻想给自己的乌鸦嘴两个大嘴巴子。里面坐在首位盘腿的人他不认识,牛气冲天的样子,目测是个主场做东的日本商人;鬼子右手边坐的那个贼眉鼠眼的,放古代估计卖国、放近代肯定汉奸、在现代目测也不能是个好人;左手边的那俩倒是熟悉,毛茸茸的后脑勺跟他那个嘴挺大的小弟。
那小弟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半跪着,从洪少秋他俩猫着的角度能看到他瞪大的眼睛和咬紧的嘴唇;首位那闲散跪坐的鬼子跟那颗毛茸茸的后脑勺挨得很近,可周围那些家伙的枪已经上膛,这两个人怎么都不可能是亲昵的模样。
【你的那个线人,能不能给我们连上里面的声音?】洪少秋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
江源被队长的突然紧张吓了一跳。【不是我说,洪队,就算给你连上声音能怎么样?你能听懂日本话那鸟语?】
对啊,就算听了又怎么样,他确实对日语一窍不通。洪少秋猫腰就往更近凑,完全无视江源虚空抓空气的唤他留步的焦急模样。
好在房间里的人都紧盯着那亲密凑一块的两人,没人留意门口偷偷摸摸的身影。凑到这里,洪少秋终于看清,首座那人手里拈了一根牙签,那颗毛茸茸就瞪圆了眼睛直视着那根尾部有赤色雕琢的牙签离他的眼睛越来越近。洪少秋一颗心也跟着那牙签的动作越提越高。枪已上膛,他若是冲进去江源肯定也会跟上,但两个人要怎么放倒里面一群,还有就算成功放倒了日后的文书工作要怎么找这突然行动的理由……
脑子里一团乱麻的时候,那根牙签被丢在了桌上。里面的人们随着牙签的落桌爆出了一阵笑,周凯那双大眼睛眯了片刻,扯出一个含蓄的笑,动了动嘴唇,让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屋里首座次座的两个人又聊了些什么,几把枪就直接对准了毛茸茸兄弟俩。对面那点头哈腰的人几乎是跪下了,卑躬屈膝的样子跟对面的气定神闲对比强烈。其实气定神闲的只有周凯一个人,他那小弟也紧张得不行,掏出枪就挺身挡在了他前面,却又被他按了回去。周凯是真的不慌,他甚至端起茶杯又啜了一口;那个日本人似乎也有些意外,却并没吩咐收枪,却后仰些许摸出了一板药丸,摸了一颗递给他。他小弟伸手要抢,他却是闪躲一下接过一仰头就吞了下去,接着扶了一下桌子站起来,拎起小弟就要往外走,却又被拽住。
首座的那日本人递了片卡片给他,笑着说了句什么。他此刻又是后脑勺对着门口,看不见表情,但能看到他手上使劲把那一片窝成一团轻轻扔到了那一根牙签旁。
出门时候没人拦,他脚底却绊了一下。抬手示意小弟无碍,继续迈开的脚步又是稳重的。
洪少秋示意江源守住里面的人,拔腿就追那两人去。追了两步又折回来,把通讯器丢给江源,也不解释,再不回头。
【别他妈废话,你们在日本能找到地方住吗。】一把枪抵上马柯后腰,洪少秋在人给出反应之前上好保险把枪和手机都递了出去。架过周凯另一边胳膊的时候,那刚刚还能勉强支撑的大哥瞬间就失了力气,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到了胳膊下的支持上。洪少秋心里咯噔一下,【你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捡你能说的说,通讯器我扔了,手机监听和定位功能都没开,你要不放心我可以给你搜。当然,你最好先说下怎么称呼。】
马柯把那天没报的家门报了出来,然后开始简洁得翻译晚宴内容。
那贼眉鼠眼的家伙叫皮筋,介绍他们帮那日本人贩毒私自打了包票;周凯不愿意,按道上规矩临时毁约得赔只眼睛;那日本人给个台阶说以后再商量,偏生大哥硬气明确拒绝;那人就摸了一丸药,他想吞了却还是被周凯挡了;临走时候鬼子还递了张名片,说后半夜太难熬改主意可以给他打电话。
【那个药叫森莫…叫森莫隔江?辣鬼子拿出来si候还嗦了一句森莫中华文化……】马柯那一口台湾腔此刻一点也勾不起洪少秋的笑意。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小日本的花样,今夜怕是,真的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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