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媒婆携了一个装了一大半篓猪草的竹篓子,很有耐心地在槽门口等木匠师傅回家来。夕阳落在桑树上的余辉也变得柔和起来了,盛夏的蚊子可是比战斗机厉害多了,轮番上阵攻击她,前额、两只耳朵受攻击次数多了去了,怪不得呢!她对隔壁邻居的老奶奶向婆婆说:“我做个媒就这么讨人嫌吆,你们院子的蚊子都晓得认人了,向婆婆你能不能评个理?”“快别说了,谁也不知道今年的蚊子做么子这样多又狠呢?不会是跟随你过来斗气的吧!”向婆婆也毫不客气搭言,灵气逼人的孙女小丸子也没好气地接上茬了:“狐狸精骚气冲天,也压不住今年的蚊子!”程媒婆跺了一下脚,嗓音提高了八度:“嗯呀,哪个天刹的把个坏桃子抹在了柱子上,才穿上一天的的确良衬衫弄得乌七八糟!明天怎么去见荷花妹子哟?”
程媒婆说的也是,那个荷花妹子特爱干净的,这个我早就知道了,她家之所以还要请媒婆是要循乡村的礼数。荷花妹子是我家伙计夏叔叔家的小闺女,和我算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一起高中毕业了,担心在城里读书思想开放得早,家里找婆家也催得紧,就请了程媒婆撮合撮合来了!
俺家晚上为了招待程媒婆,特意去供销社称了一斤半猪肉,还上了一坛端午酿的二锅酒,她的好酒量在村里是出了名的酒坛子!老父亲在外做木工尽管是吃过晚饭的了,还得好好陪一陪程媒婆的酒,农村的意思就是也好套话些,村里谁都知道程媒婆的口风紧得狠呢!
喝酒到最后,支不住喝二了的也就只有我们父子俩,这也是第二天从夏家回来后才知道的,程媒婆最终还是露馅了,听说原来最开始她是想把荷花妹子介绍给村主任家的当兵的老二黑狗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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