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飞奔回家的白胸苦恶鸟

白胸苦恶鸟有宝宝了，雌雄两只鸟轮换着外出觅食：每次只出来一只，另一只留在窝里照看雏鸟。无论黑水鸡还是黄苇鳽走近都会被驱赶。

一面小小的湖，要养活小翠、黄苇鳽、黑水鸡，以及白胸苦恶鸟一家子，想来食物并不是那么充足，所以白胸苦恶鸟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整整一天，总能够看到白胸苦恶鸟在湖面忙碌的身影。

见它们如此辛劳，有人把馒头撕小了丢在莲叶上，它们果然会来莲叶上吃馒头粒。可能馒头粒难以下咽，苦恶鸟会衔起馒头粒去沾点水，再咽下去。但无论雄鸟还是雌鸟，从不把馒头粒送回家去，它们送回家的，只是自己捕捉到的小虫子。想来它们也是知道的，小虫子的营养价值更高，所以，哪怕是小得几乎看不清楚的虫子，它们也不舍下咽，一定要送回去。

最初我不会分辨雌、雄苦恶鸟，有人指点：飞着出来又飞着回去的那只是雄鸟，游出来的那只是雌鸟。因此在大家的眼里，雌鸟略为笨拙。但它游过来时，会把翅膀略略举起，据说是为了不把翅膀上的羽毛打湿。我对此说将信将疑，只是认为举着翅膀游动的它很漂亮。相较而言，雄鸟的确更勤劳一些，它外出觅食的次数远远超过雌鸟，可见它的确是尽心尽责地担任着父亲这一角色。

不过，不论是雄鸟还是雌鸟，每一寻到吃食，立即就奔跑起来，从一片莲叶跑到另一片莲叶上，然后或飞或游到有着它们的家那一片莲叶上。如此匆忙，想来是惦记着家中那几张嗷嗷待哺的小嘴，所以只要一出来，不是在觅食的路上，就是在送食物回家的路上。

看着在莲叶上奔跑的苦恶鸟，我是有感动的。其实从一片莲叶到另一片莲叶距离并不远，就算它如此奔跑，也节约不了多少时间，但它应该是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把食物塞进孩子们的嘴里。

有些情感，鸟类与人应该是共通的。

一整天，我就坐在湖边看苦恶鸟忙碌：在莲叶上找寻食物，在莲叶上奔跑，从一片莲叶飞到另一片莲叶。但它好像不认为辛苦，从清晨到黄昏一直没有放慢节奏，当雄鸟又一次衔着食物展翅飞回家时，夕阳的光芒把它的翅翼映得透亮，于是，叫声像“苦恶”两字发音的它，宛如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