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也是满脸的疑惑,杵在一旁目光呆滞。突然,他想起什么,拿起桌子上的招标公告对刘强说:“经理,这个,得通知楚总一下。”
刘强一头雾水还在弥漫着,小马的话提醒了他,拿起手机就把招标取消的情况告诉楚老板。楚老板其实并没有走远,他才从公司出来后直接来到他常去的那家茶楼--品闲居。在这里,他结识很多搞加工制造的同行,也收获了自己的“爱情”,她是茶楼老板娘,说是老板娘,其实就是老板,老公前年脑溢血走后就成为正儿八经的老板。
当楚老板哼着小曲走进二楼拐角的一个雅间时,他接到刘强的电话。楚老板像被点击一般,整个身子颤抖着,手机差点脱手,语无伦次,焦急的对着电话喊:“啥子,取消了,啷个这么搞呀?”
电话那头的刘强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语气稍微缓和,又重复了一次:“刚接到通知,招标信息暂缓,具体日期待定。”
“不会取消吧?”楚老板说出他最担心的话来。
“应该不会的,我再去探听一下。”刘强用“探听”来回答,这是楚老板第二次从刘强嘴里听到“探听”两字,他悬着的心稍微有些松弛。去年夏天,也是招标,招标方举棋不定,几次修改招标方案。刘强也是多方“探听”才知道是招标法的障眼法,虽然最后并没有花落己家,可他在“探听”过程中结识的几个朋友足以让他少充当陪太子读书的角色,事后刘强把这些情况汇报给楚老板,楚老板虽惋惜,可也没有过多的办法。
此时楚老板的小眼睛睁得好像和蛇搏击的青蛙的眼睛一样,眼珠子要跳出来一般,他喃喃的在电话里念叨:“不招标了,不招标了,这是儿戏吗?”。身材婀娜的女老板端来一杯绿茶,想和楚老板打招呼,看楚老板接电话,茶一放走开了,楚老结完电话像太空中失重一样,重重的跌在沙发上。可马上精虫附体,一把抓起电话,找到号码拨过去,对方才一说话,楚老板就说:“我猜测还是要招标的,这样我们准备的时间会充分一些,不过内心还是隐隐担心,希望不是和上次一样,我等你的信息。”
其实他这话纯属多余,他不说刘强也会这么做,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拨打这个电话,或彰显自己老板身份还是提醒手下人,或者两者都有,或者纯属一时口快。
刘强挂断电话,看了一边的小马,问:“你还有什么事?”
小马:“经理,既然招标停了,那我还找什么对手情况......”,还没说完,他就发现刘强正瞪着牛眼一样大的眼睛盯着他。
“停了,谁说的,是暂缓,不是停,你该干啥干啥,想那么多做什么!”刘强怒道。
财务方姐拿着一叠要签字的单子走到经理办公室门口,正看见刘强训小马的场面,马上说:“你们忙,我稍后在来。”
刘强不说话,招手示意方姐进来,方姐进来也不说话,把手里的单子往刘强面前一放。刘强转过脸,对着小马吼道:“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干自己的事儿去。”
方姐:“该签字的地方我都用铅笔标注了,有些还得找楚总审,越快越好,明天是国税最后一天。”
大张走了进来,问刘强,“咋招标公告发布没一会儿就撤了,那晚上的招标评审会还开吗?”
刘强正在气头上,不知识因为招标取消还是大张来的不是时候,语气里伴着浓烈的火药:“开个屁会,标都没了,哪有什么招标评审会,我看这公司也快散摊了。”
大张怏怏的点头说:“那我去通知他们,会不开了。”
方姐看刘强今天明显不在状态,找个理由说她下午来取单子,转身离开。
大张对面的小金听说晚上不开会了,身体往后一仰,用手拍打脑门,摇着头说:“机械市场,就是江湖,现在是浆糊了。”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打在窗檐上的遮雨棚砰砰直响,又顺着遮雨棚的凹型槽形成一层雨帘。办公室安静的落一根针都听得到,只有墙上高挂的时钟不识眼色的“嘀嗒嘀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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