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河景中景》

《滨河景中景》

  文/天马行空

《滨河景中景》

A

曾记当年放牛郎，转眼几乎白发翁。

火头军夫妻在公园河堤摆地摊几年了，从惨淡经营，到日子充实，风霜雨雪，无怨无悔，勤劳典范，楷模夫妻，唯一的区区生活来源，尽然开心的像个弥勒佛。

曾经，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兵分几路，早出晚归，四处占点。一天无数次被城管撵的鸡飞狗跳，苦不堪言。

秀才帮忙通融一下，搞定一个固定位置。宁少勿乱，聚焦一处。并且在公用空场地处，置一个微型集装箱做仓库，不再来回折腾几里路，中转十几层电梯，成了相对稳定的地摊。

腾出火头军上物业班，值日一天（24小时）休息一天的那种。军嫂专业摆摊，早六晚九制。温馨的港湾交给铁将军把门，孙子背在背上做生意，家里不用冒烟，一家三口风餐露宿其乐融融的辛苦并快乐着。

火头军闲暇之余量力而行，能帮则帮。即便能帮忙，军嫂也坚守岗位，轻伤不下火线，赶也赶不走，什么时候就没见到过阴盛阳衰现象，更没有强权支使恶习。从来不见两人发燥。基本没有红过脸，敬业的感人，贤惠的绝无仅有。

金刚杂货，无所不备，童叟无欺价格公道，甚至弹性很大，灵活至极。

秀才敬畏三分，远离酒肉朋友，只要回老家，就一定要去那个滨河地摊坐坐。呼吸新鲜空气，感受和睦氛围。家和万事兴，才是最美的风景，三从四德才是最高尚的情操。人文景观大于自然景观，风光美应小于心灵美。

也聊聊过去的苦，分享今天的甜。即便是贷款买房，负债累累，一家人却很有向心力的。

一晃都老了，童趣历历在目，如数家珍，没完没了，秀才少有的如释重负，难得的侃侃而谈。希望将烦恼在滨河边重重的摔碎，抛进河流，随水冲走。

B

牧童罢鞭服兵役，秀才中举赘寒门。

小时侯，火头军没少看秀才爬大树掏鸟窝，搓粽绳子，弯一棵刚劲有力的小树，套野兽。

老家标准原生态，巍峨群山，向四周绵延。葱茏植被遮天捧日，野生动物，品类繁多，珍稀草木不胜枚举，鸟语花香、山清水秀。根本分辨不清是人在画中，还是画在人中，置身仙境，心旷神怡。

到了秋收的季节，自有猛兽害鸟拉帮结派、如出无人之境，超级大胆，理直气壮，似训练有素。抢夺劳动成果，争分夺秒的饱餐或转移囤积。

害的农民粮食无谓的歉收，如果放任自流，直接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白干，严重到勒紧裤带过日子，罪魁祸首就是这些野物疯狂导致。

在这里也不怕公布其黑帮名单，农民嫉恶如仇的天敌之一就是野猪，只要提起野猪，一点就不亚于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别看它没有豺狼虎豹四大天王的地位，其彪悍、凶猛、蛮横，足以抗衡四大天王，若它们其中之一PK野猪，绝对是：旗鼓相当，剑戟刀枪。叱咤风云，闪烁寒光，咆哮撕咬，啃噬獗猖，龙虎肉搏，两败俱伤！

因此，收拾它们，人类是煞费苦心，伤透脑筋，冷兵器就是具备专业人士头衔的猎人下套，这技术不太好描述，弄得不好，就泄露了商业秘密，使得在双方那里不落好：

野猪知道底牌了，有套就不上。猎人觉得知道的人多，这绝活就不灵验，意味着下套也白瞎，这已算是行业潜规。

就算保密工作做的再严谨，猎人还不是自信满满，因为野猪不仅仅凶猛，还相当狡猾，本身就是靠奸诈吃霸王餐的主。

所以，一度野猪家族兴旺发达，膀肥腰圆，人类束手无策，不知所措。

猎人常常神秘兮兮的采用连环套，还诡异的一路挖陷阱，堵塞岔路，让它巷道子赶猪直来直去。荆棘杂草设置路障，制造狭隘空间，扰乱视听。

尤其还要借助险要地势，最好恶劣到冰雪覆盖的天气，在它必然的栖身之所，用几只战斗力特强的猎狗诱敌深入，穷追猛赶，使其慌不择路，再用猎枪武力断后，直到逼上梁山，预期上套，束手就擒

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凯旋而归，即便十拿九稳，猎获的也只是害群之马中粗心大意群体。

一年下来，或许不计其数，相对庞大的兽群，任然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猎人常常觉得寡不敌众，力不从心。

秀才学着猎人的技法，似懂非懂的下套，希望大帮小补、惩戒来犯，还学会用竹棍做机关-支塔，偶尔也塌住野鸡，兔子。

套路不精，几乎剃了光头。更糟糕的是自作自受，套住了上山捡蘑菇、耳子的亲姐姐，辛亏不太伤人，一路有伴……

还有人引进铁夹子，和热兵器-土雷，也称做炸子，可裹在食物中伪装起来，也可掩埋泥土草丛之中（依靠野兽踩踏或咬食引爆）

这两样东西，收获甚微，到是伤了不少人。后来被取缔了，不禁止哪行啊，那是要人命的发明，野兽鬼精灵的不上当，人类因贪婪而不计后果，在六七十年代，没少制造惨案。

一旦下铁夹子或土雷，下的人片刻不得安宁，就怕有人乱串，美其名曰拾柴火，实际就是抱侥幸心理，抢先一步去捡野物，改善生活。

谁见谁得，黑毛猪家家有，根本说不清楚，捡便宜的躲在家中吃香喝辣，出问题就追责来了，要治疗费、要赔钱、要偿命……

火头军是放牛娃出身，常约秀才出猎，赏识痛快淋漓的牧童横笛。和秀才一起烤地瓜，烤竹筒饭，摘桐树叶回家做浆粑馍，摘柿子，摘漆籽，拣栗子，砍竹子，割苎麻，挖黄姜，剥树皮，采无娘籽……还别说，农村满山是宝，能吃能喝能卖钱。

每年春节前和重大节日，都要参加工宣队，那年代很时兴，秀才和火头军这两小鬼就成了不二人选。

秀才小时候就爱即兴文艺创作，什么三句半，快板书，对口词……然后同台演出，走村串户，这山那乡，比节目的丰富，比内容的健康，比情节的调侃，比船灯的花哨，还比船心的出彩。

秀才属于出头的椽子先烂，十三岁才上小学，十五岁就被刨青。稀里糊涂的步入社会，当起娃娃头兼生产队会计，还是离家几十里的边缘地区……

火头军十七岁入伍，由于文化底子薄了些，被安排到炊事班，学做面食，一干就是十年才复原。

那时候做面食的炊事员，回到地方不吃香，一直没有就业机会。在生产队捡了个民兵连长当着，就阿弥陀佛！一干就成了老革命。

这军嫂来的突然，老乡牌连长为了将火头军长期留在炊事班，回家探亲期间，擅作主张给火头军带个媳妇去了。

不由分说，还在连队给举行简单成一餐饭的婚礼。属于强扭的瓜，部队有严格的纪律，甜与不甜都是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秀才身兼两职，不忘用功自学，通过考学途径，圆梦大学。期间和火头军联系频繁，书信来往。

火头军不知是自己省下来还是咋的，不由自主的给秀才分批次寄去军衣一套，皮鞋一双，皮带一根。足以算得上礼重仁义更重了。

也许为了感谢秀才为他入伍送行，发自内心深处的，打了足量的一槽油，似乎别人都没有过。

也许是为了祝贺秀才考学，没有祝福的语言，只有馈赠军用品的行动。

秀才高兴的显摆，天天穿军装上课。

真是好面料，记得这料子叫做的确凉，结实耐穿，什么时候都是笔直挺阔的效果，毫无皱褶，特上档次，颇显威武、雄壮、帅气十足！

要说这军用大头皮鞋，那真是上等好皮子，油光发亮硬邦邦的，穿着特别沉，走路自然钢钢的，节奏铿锵有力，迈步就发出咚嚓咚嚓声。

皮带更是豁牙子吃红柿-美咂了。

稀罕军装，在班上算一枝独秀。同学们羡慕不已，老师也没少关注。心想，人缘不错哦，军用品可是市场上花再多钱也买不来的。

是的，衣袋内都对号入座的印刷有部队的番号，鞋子皮带都有，可以查证归属。

……

这秀才从当地二百多名考生中脱颖而出，充电三年，美滋滋的补了该学的不该学的所有功课。因爱好广泛，成绩突出,差点留校，被一所附中早早的挖去了。

居住地单位迟迟不见报道，就到人事部们查找原因，得知附中挖走，手续尚未完善，就吵嚷着要求地方优先，人事单位意欲补员置换，地方坚持不同意，原因有二：

其一，户籍所在地相对稳定，比外来人员服从安排，长期米在箩里转，不愁人才流失。

其二，有特长的人才奇缺，难得兴趣广泛的，一个当几个用，节约编制。地方机关理直气壮，寸步不让，迫使人事部门临时调整，收回成命，这些微妙变化，秀才本人根本就不知道，只听说大方向是哪来哪去。

考学以后，秀才城里的亲戚保媒，介绍邻居的女孩，说是倒插门，因老一代下放进山，总得回城一个吧！秀才麻起胆子和姑娘见了一面，秀才腼腆至极,脸羞红到脖子根。

姑娘泼辣，立马带秀才去她家，秀才一路没敢正视未来的媳妇，只听高跟鞋踏着水泥路，发出滴答滴答脆响声，去她家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啊！！！我的妈呀！城里有这破的家，不可思议。

作为山里人，见过多如牛毛的穷人，但是，没见过这样的城中村穷人，懂得了什么叫名副其实，什么叫家徒四壁，还是四面残垣断壁，价真货实的一贫如洗。

当时就天真无邪的曲解了上门的真正含义；她家没有大门，其原因是大水淹没过的木架房，整体倾斜几乎不小于十五到二十度，上梁不正下梁歪，门岂能歪斜开合？所以就没门了，急需要秀才做道门装上，简称上门……

也许吓跑过来上门的应征者，秀才是例外，懂些木工知识，感觉责无旁贷义不容辞，助人为乐要紧，婚姻大事吗，到不是重要的。忧心忡忡恶劣天气，这家人该怎么过冬，

估计想考验秀才，会不会和过往的应征者一样吓的沟子上夹个火柴头--一溜烟。

须不知二话不说，前后左右里外上下研究个遍，原来歪而不倒的原因是榫口锁销链接着，不至于脱落，一条街的房子都连成一个庞大的整体，四面八方成了依靠，左左邻右舍全是肩膀。

似乎在山盟海誓：海枯石烂、天荒地老，要倒我们一起倒，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而且这房子、这人都血气方刚，英勇豪迈，如寒梅傲雪，历久弥香，挺直脊梁，做钢筋铁骨，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晚吗？

凭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精气神十足，老弱病残的一家人，靠一个小丫头片子顶天立地支撑着，志气不倒，房子不倒，深深的感染了秀才。

历经重重困难就没打垮的强者，秀才发自内心深处的敬畏，日子过得像神仙，貌美如花，工作单位好，那是完美型的，自有完人对应匹配。

尔等凡夫俗子，除了责任就是担当，不奢望优越条件扑面而来，势不可挡。只图顺其自然，迎合未来的给予，遇到差的，全当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基础差，底子薄，也许更能彰显自己的存在感。价值感！秀才是这样的初衷。对方话很少，属于铁匠趁热打铁，打点吃点的那种。上班回来不忘再揽些活计，挣点外快，这是当初认可的最大闪光点，也是后来障目的知秋一叶。

节假日，秀才没少把同窗好友带到寒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量力而行的接济。后来，忙于海量补课，一年多时间没有联系，只在年终假期，应酬一下。拉开距离，给足选择余地。希望出现有实力的救世主。

谁知寒门认定了秀才，非他莫属的趋势已经形成，干脆托人找到学校，要求明确认可，不能含糊不清。接下来就让秀才吃、住到她家，闲暇之余接些秀才擅长的活干。

不用说，这招拴住了秀才的腿。工资就全部用来贴补寒门无底洞了。另用钱全靠八小时以外起早摸黑另挣。别说，那时两个人的工资，月赶月积累起来，不添这就添那，慢慢就有一个像模像样的小家庭。

前脚毕业，后脚就催促秀才结婚，被动的听之任之。双方单位的同事，街坊邻居，凑合在一起，热热闹闹一场盛宴就算成家了。

成家有点像李自成起义，勇猛无敌，打下江山，正欲登基享福，叱咤风云，谁知，内忧外患接连不断。

又像洪湖水浪打浪，一浪更比一浪高，新婚的扁舟，初下水哪能招架得住惊涛骇浪一拍再拍，吓得筛糠，四处碰壁，遍水暗礁，心力憔悴！

工作在几百里外的山里，妻儿老小住在城中村青石板上。天天大眼望小眼。

山里经济条件有限，工资又低又拖，还垫付代扣各种奇葩费用，所剩无几！

就是把仅有的工资发酵，蒸发馍一样蒸大几倍，别说不现实，就算真的，也是杯水车薪，水涨船高，无济于事。

家庭战争伴随着结婚开始打响，矛盾如雨后春笋蹭蹭升级，越来越嫌弃单位穷，说事业单位不如厂矿企业，工资不能按时发，福利待遇等于零。衣食不保、吵闹不停。大人生气，孩子可怜，前无杀场，后无救兵。听任打闹，惶惶然不可终日！

此时此刻，秀才已经是尽力了，工资全部上交，另外包摄影，办缝纫班，办美术班，包公路，假期加工服装，24小时365天连轴转。

外快全部上交，还招惹一身是非，不停有人打小报告。蛇大窟窿粗，问题日益突出。

妻子非要让辞职改行进厂，在家门口上班，坚决不让上大学深造，鼠目寸光，野鸡逻辑-顾头不顾尾。不让在原单位消磨时间，说风就雨，不许进山上班，关起门打恶架，已死相逼……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开始后悔，开始想辙，脑袋斗大，为了两个家庭的所有人能消停不至于树倒下来伤害无辜，秀才被火药味呛倒，逐渐开始选择妥协。顺应家属而进企业单位，舍大前途保小利益。

不吃葡萄不知葡萄酸，走进企业单位方知，也不尽其然，河里打鱼不够河里用，怎办？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只知道就现状是老鼠尾巴打一棒槌，全肿也不吓人。

马无夜草不肥，得想法子单干。开始学会溜须拍马，投其所好，申请停薪保职，每月给单位交租，求助开绿灯，开先河，下海单干。

利用琴棋书画的优势，到外地做广告业，那时没有电脑，凭办墙报的经验，全手工绘图写字。

一招见效，立竿见影，拖儿带母长期北漂。手头宽裕了，家里盖上几套小洋楼，欲在外地置业安定下来，殊不知，妻子自秀才下海，人更变的混世魔王，活脱脱渔夫和金鱼的故事最新上演。

约狐朋狗友，白夜豪赌，不受管束，也不帮衬，说有君子协定，早口头拟有三好政策：吃好、穿好、玩好。

还阻止在外买房，阻止回单位上班，阻止开连锁店，拼命篡夺经济大权。屠刀相向，鱼死网破，主张小打小闹维持生计，日日上供女主管。

观念是男人有钱就变坏，必须让秀才穷光蛋一个才好操控。有钱供她赌此一生，那才是她想要过的光辉灿烂的日子。

主意打坏了，秀才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什么忙帮不上，还起副作用。秀才思谋着回单位上班，被妻子告蜜给火眼，单位领导以自保为主而食言。

秀才又生一计，去外地包工程。费九牛二虎之力，包下来，妻子又去砸场子，要么他做事我结账，要么别包给他。不然我这百十斤也不是好惹的，控制不了甲乙双方，就以死到甲方办公室做威胁……

接下来就是全球爆发金融危机，里外夹攻，秀才成了鳖大爷，看水流舟，坐失良机、成为名副其实的听用，逐渐有星不能照月。

C

河东河西三十年，左邻右舍才冒泡。

秀才作为城里常住户口，在青石板上，下看寸草不生，上羡漫天繁星。一筹莫展，不知所措。望尘莫及！

苍天啊，大地啊，我好耐也是一介堂堂书生，所谓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从懂事开始，虽没有吃过大猪肉，也看到了大猪走过路吧！小打小闹挣小钱，忙里忙外有忙的，就没闲着过。

现在怎么成了困兽之斗呢？绞尽脑汁，煞费苦心，机关算尽，还是束手无策。尤其还多了孩子的约束，要老家伙帮下一代实现脱贫致富奔小康的目标，在大城市去五子登科六六大顺……

闲来无事，朋友装修房子，叫秀才去当参谋，在电梯里邂逅火头军，足足阔别三十几年哦，老家是一个封闭式四不通的鬼地方，若问哪四不通，不妨告诉你，也算扫盲吧！

一不通路，二不通电。三不通水，四不通信。在地图上用放大镜就看不到的小地方。

估计有人质疑，那不是原始森林吗？也算是，还可以说是世外桃源，因为在原始森林里，放眼远望，可以看到比四个现代化还现代化的远处，如同东边日头西边雨的迹象。

所以秀才早早的逃离原始森林，率先进城，这出其不意的一步，自己虽一肚子委屈，却让人羡慕了很久很久，

直接久到至今。还将久到未来。

仿效秀才走出大山的人越来越多，有的缘遇好，早就辉煌腾达了，有的缘遇差，甚至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秀才是折中的一个，说好吧？那是人家不知道底细，其实一肚子苦水。说不好吧？坎坎坷坷一路颠簸，总算阴晴圆缺周而复始运行着，把控着，还在正常范畴。

秀才和火头军电梯一遇，惊喜万分，就近画廊凉亭里小坐着，天空海阔拉起家常，彼此不难看到稀疏的银发，焦黄的门牙，憔悴的肤色，尽官心里不服老，事实已如此，空有孩提印象，屈服光阴荏苒。

聊的很仔细，来龙去脉，如同章回小说，扑朔迷离渐进演绎。几乎猫啊狗啊的都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自然村的消逝，几百口老乡,理所当然的分散到以秀才为中心的不到五公里半径范围之内，陆陆续续安居乐业着，秀才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不完全是秀才的孤陋寡闻，人微言轻，也是历史的长河淹没了过去，新的一页是各散五方，打工经济取代了刀耕火种，黄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如果今天不在电梯里面遇到，近在咫尺，做着邻居，迎面闯来闯去也不知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尽管这步棋是秀才三十几年前就想到了的，国家应该这样，应该那样才利于发展，提高生活质量。

可无名小卒一个，这想法太唐突了，必须烂在肚子里，免得快言快语让人笑话，俗话说，舌为厉害本，口是祸福门，没少看到风起云涌的时候。就算料事如神又能怎么样呢？

而现在超出想象的印证了，实现了。刀耕火种茹毛饮血的一群人摇身一变都做了城市居民，转来转去又转到了一块，活该是朋友，活该是邻居，怎么着就没力量分开，值得庆幸也匪夷所思……

秀才心里隐隐作痛，为了先人一步，代价何等之大！怎么就赖不住性子，非要铤而走险，标新立异呢？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不，老伙计后来居上，堂而皇之住在了城市一环，建筑一流的政治、经济、文化、交通、娱乐中心里。

而自己浪得虚名，相形见绌，愧莫能及了！这一见面，彻底打破格局，导致秀才严重的心理失衡，这，这！百十万的黄金地段景观豪宅，秀才在城里摸爬滚打数十年就望而生畏？他是怎么拿下的？

秀才真感到脸被火头军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五个重重的手指印一直火辣辣的疼，尤其疼在心里。觉得自己亏大了，莫若一事无成，明知山有虎，心大挣炸肺。

适得其反，应该放弃夙愿，毕竟没有光彩资本去拜见周边那些乡里乡亲。听说秀才是他们的偶像，创造了神话，如果逾期目的达到，那还不枉偶像，可现在，只有狼狈像。秀才觉得窝囊，恨天无梯，恨地无环，只想躲起来，再不敢示人。

毕竟冒泡了啊！得珍惜友谊，不比富贵贫贱，钱财如粪土，理应无关痛痒。所以常来常往，做好心理准备，有事伸伸援手。

巧了，只是这样想的，火头军就找上门来了，有事相求：其大丫头交友不慎，遇到无赖，提出分手，男方不从。

快过年了，能跑到火头军家里卧槽逼婚。扬言不依不饶，否则从她们21楼上跳下去。不开门吧，他就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无休止的锤门，还用脚猛踹，像疯狗一样乱叫乱吼，影响坏极了！

才从外地回来，一直在她家瞎闹。全家无计可施，忙年就没有心思。秀才乐善好施，电告社区领导，出面调停并成功阻止。

其大丫头还是不放心，觉得有扰二老安宁，挺难为情的。还不知三天年会做啥出格的事，真丢人，楼上楼下都知道了，保安也不管。防范起见，只好连夜启程，由小妹陪同返回外地，躲过春节。

两丫头成惊弓之鸟，几年不敢回家，渐成大龄剩女了，还东不成西不就。婚姻大事，像石板压在火头军心里，天天吃不香睡不着，有事没事将心口轻搓慢揉，仿佛得了操心病，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两千金一吨，迟迟不见花落谁家，城一大块心病。儿媳妇闹离婚又在节骨眼上添乱，还和公婆一起对簿公堂。

媳妇曾经是火头军的养女吔，儿子挺帅气的，又不是不般配。同在外地做事，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开作坊。老家住房买的也好，一个小男孩五六岁了，爷爷奶奶给帮忙带着，日子好过，有啥闹的？原来一直关系不错。

就是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非要离不可，估计是跑了花心，或者迷上哪个能说会道的小白脸，走火入魔了？反正死个舅子要闹，要离，好像那个人就在门外等着，这边离成，那边就结伴而行，远走高飞，迫不及待。

火头军一向依赖秀才，为这事父子俩一起来搬秀才出马法庭，请求帮忙辩护。

从其儿媳妇诉状，才知道百十万豪宅的钱是三个孩子各拿二十万买的，相差部分又将新房抵押贷款四十万，一萝卜坐到儿子媳妇肩上，靠其偿还。

东拼西凑，殊荣爱面，不切实际，住青石板上，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还负债累累，以后日子怎么过？

媳妇抗压能力差，不想欠债欠人情，担心还不起的那天，坚持离婚，轻装上阵。

原来如此，儿媳妇主张量力而行，有多大脚穿多大的鞋，钱越来越难挣，自己做的又不是什么阳光工程，感觉危机四伏的，一点也不踏实。

秀才认为媳妇没错，但不能直说，一场官司，明白了豪宅的来龙去脉，顿时释然。一点也不认为打脸了，心里舒坦起来，自己没有被别人比下去的卑微感！也没有高压态势的危机感。相对轻松很多，还同情火头军的家境不易……

次年火头军的孙子可以上学了，又找到秀才通融，希望到机关大院学校启蒙，那样才有面子。这步棋难度系数大，因为班容量素来超标，何必舍近求远呢？

秀才答复试试吧？原则上不想让火头军潜规则。就全力活动，结果还是黄了。因为关系不巧下台了，陌生人在操控这所机小学。

顺理成章就近吧？应该没有难度，秀才去咨询了一下，同事让送去就是。结果报名的时候，要求查看户籍和儿童出生年月，突然上面下红头文件，规定保护生源，杜绝乱象，差一天都不予以报名。

查证得知差一周时间，同事勉为其难，突然拒绝，要求秀才带头坚持原则，再就是户口本也提供不了，只拿来一份他权证，正本抵押在银行，有可能十年八年就拿不到手……

由此得见，火头军日子过得也不轻松，但是，不知情的却羡慕不已。这个熟人坚持原则的同时，火头军又找到另外一个关系户，几乎不闻不问，不管不顾，直接给孩子报名成功。

还是那所学校，还是那领导和红头文件，尤其还是那个窗口。还是那几个人！

所不同的是时间错位一下，钥匙换了，锈锁照样打开！效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这句话，从此让秀才愧疚起来，今非昔比、物是人非？财帛通神还是狗眼看人低？难道是鼻子大的压住了嘴？还是裙带关系至高无上？

D

羡慕安逸家万贯，嫉妒恩爱夫妻情

在火头军眼里，秀才似无所不能的类型，家里条件殷实，不愁吃穿不愁喝，日子超级是好过。

他逢老乡就介绍，我们那里出来的一批人，下一代另说，同龄人比较，还是秀才的大脑好使。

书读的并不多，不知他是怎么考取大学的，而且独占鳌头，想不佩服就不行，大家一致认同火头军的观点。

有人插话道，画画也厉害，我要过一张水彩，那真是画活了，又有熟悉的插话，还会木匠活，自己做墙板，一个人干打垒的男女公厕，到现在还完好无损。不止这些，还有很多手艺……整个吹的神乎其神。

就是不知道秀才命运多舛，九死一生，机遇不好，老犯小人。做什么好事都有人泼脏水，走哪就有奸臣作祟。

如同坐在宝马里哭，只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大量素材是活跃在作品里，有说有笑，有蹦有跳。

……

秀才和火头军是彼此欣赏的发小，曾经的邻居，断联系三十余年，天理不容断开深情厚谊，终于山不转水转，老了又转成邻居。

火头军注定有军人的毅力。格外的淡定，承受能力非同寻常，不说外面的债务多大，就凭三个孩子的梦迟迟不圆，谁受得了啊？

况且两老还没有固定收入，孩子也无经历孝敬零花钱，全凭风里雨里摆地摊维持生计。

军嫂没有一天不坚守岗位，每日三十工，挣钱养家糊口，从头到脚，不见一样打扮入时的行头，同龄人擦脂摸粉，穿金戴银，赌博码牌，吃香喝辣，她一概不攀比，也不责怪，更不羡慕，还是那句话：人各有命，不比，因为人比人，气死人。

说是贤内助，实际是顶梁柱。皮肤黝黑发亮，神态老朽憔悴。家庭的不顺，生活的窘迫，故然苦不堪言，但是，从来不写在脸上。

秀才时不时就要溜达到她摊位坐坐，不管火头军在与不在，就是火头军在场，失错就没听见过高声大嗓，从来没看见过指手画脚，大事小事，里里外外，亲力亲为，真是打着灯笼火把也找不到的贤妻良母、劳动模范！

敢断言，就是天天发奖金，教淑女当母老虎，估计也学不会。天生不是火急人，暴脾气。雷同荷花仙子，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即便身边一色雷公电母，她照样小鸟依人，就凭这一特质，秀才看到了明显的城乡差距。

想入画，但不是画那朴素的衣着。也不是画滨河四季如春的美景，和清明上河图一样的繁荣昌盛。

想入诗，但不是咬文嚼字其人海茫茫的壮观热闹，也不是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感叹。

想入歌，但不是载歌载舞边陲人文景观的高亢，嘹亮、悠扬、动听！也不对是勤劳，朴实无华的赞美。

最宝贵的应是濒临灭绝的美德，即所谓的三从四德的星星之火种。

秀才慧眼识人，发现古老文明的蛛丝马迹。发掘已是责无旁贷义不容辞。发扬光大，才是中国梦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种大熊猫级别的女性，就是东方明珠，就是内助典范，就是炎黄子孙-优秀男儿求贤若渴的珍品，或所谓的旺夫女。

这绝无仅有的淑，自成体系，自带光芒，自成风景，是幸福的源泉，是逆转厄运的福祉。

相信哪里有这种贤淑，哪里就有和谐，哪里就有浩然正气，哪里就发希望之光。哪里就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太难得了，太少见了，几乎全体混世魔王，这么大的染缸就无可奈何花落去，她任然洁身自好，一身正气。

这样的风景不是投资打造，包装炒作就能功成名就的，属于纯天然，无污染，无公害，五毒不浸的产物。

秀才有生之年，深陷囫囵，被硝烟弥漫，遭战火洗劫，像高原缺氧反应，胸闷气短，呼吸困难，头晕眼花。

每每本能的疾步林荫小道，赶到这里，快速度吮吸，吐故纳新-三从四德牌天然氧吧，几乎能包治百病。尽管浮夸的没人置信。

因为风清气正，因为耐得住性子，开始后生可畏起来，魔窟运自然而然的告一段落，一切愿景以主人的意志乖顺的转移。

闹离婚的媳妇，貌似睡磨盘上想转了，大彻大悟自回家门，两朵险些剩女的金花，各自找到衙门里的意中人。地摊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外欠债务危机被合力化解。火头军，嫂仅凭坦然面对现实问题，战胜重重困难，和风细雨秀恩爱，硬是将漫长的逆境捋顺，一筹莫展变成开怀大笑。

笑成滨河上一道靓丽的风景！一树树花开富贵，一潺潺天籁之音，一声声轻盈浅唱。

        （原创首发，敬请赐教）

2019.8.28于璀璨夺目的溪水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