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乱春愁如柳絮。依依梦里无寻处。

蝶恋花

欧阳修

几日行云何处去？忘了归来，不道①春将暮。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树。

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撩乱春愁如柳絮。依依梦里无寻处。

注释

①不道：不管。

赏析

这是一首闺怨词。

词的上片通过思妇对游子行踪的悬想，抒发思妇心中的怨情。开篇首句词人以责怪的语气带出思妇的怨情，以“行云”比游子，写游子好几天没有回家，到底去了哪里？反问的句式暗含讥讽意味。次二句写游子忘归，“春将暮”一语双关，既指出节气的变化，春天将要逝去，也以“春”喻女子的青春年华，表达了思妇虚度青春年华的孤寂苦闷。接下来两句直白地道出思妇怨恨的原因：寒食节就要到了，丈夫却不回家与家人团聚，反而在外寻欢作乐，也不知把香车系在谁家门前的树下。看似调侃轻松的语调，实则饱含辛酸，更进一步突显思妇心中的孤独与哀怨。

下片写思妇闺中诉情。首句将思妇独自一人倚楼望远、泪眼婆娑、喃喃自语的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深刻地表现出思妇独处深闺的寂寞与哀愁。二、三两句既抒发了思妇对双燕双宿双飞的艳羡之情，也通过问双燕有没有遇到她丈夫的情节，表现出思妇对游子的痴情。结尾两句直抒愁情，表达出思妇对游子爱恨交杂的矛盾心情。

这首词用婉丽的语言生动地刻画出一个闺中思妇的形象，抒情自然流畅，层层深入，曲折缠绵，意境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