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或许传统

先锋或许传统

                                     ——在“巴马诗会”上的发言整理稿

@黄开兵

我发现，我们在说某个诗人某个作品，是先锋或者传统的时候，往往是从其外在的形式来判断。比如是否口语、比如格式韵律……

诗歌发展到现在，其形式以及表现手法丰富多彩。我们中国汉语诗歌，从外在的形式来讲，历经了四言五言六言七言还有如宋词元曲的杂言演变过程，这算是古汉语诗歌时期。五四时期，白话诗出现，但在外形上，依然带着古汉语诗歌的某种样式，比如：整齐的句式和押韵。这个特征，在歌词的创作中，至今依然保持。随着西方诗歌不断被翻译成汉语，对汉语诗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单从外在的形式来说，意大利式十四行诗和莎士比亚式的十四行诗都曾经风靡一时。

当我们回过头来看，所有的这些，刚刚开始出现的时候，都被称为异类，或者先锋。可是时过境迁。可能又被称为过时或者老土，当然也可能成为我们嘴里常说的“过于传统”。

其实我们一旦细想，也知道我们经常挂在嘴边的话经不起推敲，但我们还是常常用这样缺乏逻辑的话语去批判别人的作品。再那么一想，是不是过于草率？

当我们批评某人的某首诗的时候，还常常出现这种情况：全盘否定。也就是俗话说的“一棍子打死”。我们常常以一些跟风的坏诗来证明这种风格的失败；经常以一首坏诗来评价一个诗人的低劣。这就像是，我家有很多兄弟姐妹，你偏偏拿那个最矮的弟弟来说事：你们家都是矮子！或者换个比方：我家菜园其实种了很多种类的菜，你偏偏拿那过了时令的南瓜秧说事：你家的菜都是老的！这是有失公允的。

我一直认为，无论什么手法，何种流派都可以写出优秀的作品乃至杰作。

诗歌，或者扩大到一切艺术活动，最可贵的当然是创新精神。也就是我们经常说的原创性。但是，我们在追求创新的时候，常常可能会脱离现实。我们常常把先锋与传统剥离开来讲，把先锋与传统对立。可是，当我们深入地去思考，就会发现，其实先锋，一直根植于传统。而传统，也曾经先锋。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李白的诗歌，在他那个时代，是先锋另类的存在，而在现在，已然形成了伟大的传统。

2016年7月26日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