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为一个老师,对于很多问题我都男一给出适合的答复,尤其关乎时事热点,社会众说纷纭,观点对立鲜明。谁是谁非,本就不是简单的对错能说明的问题,我又能如何应答呢?
本周班会课,我组织学生对于欢羞母杀人案件开展了主题班会,请每个学生把自己的想法写下来。一方面有助于我了解学生的想法,一方面也想让他们多接触社会,明白自己现在不只有学习的任务,以后还会面临更多。
同学们就事情写了很多,关于对错、关于善恶、关于人性理性、关于道德法律。有些写成了应试教育的作文读后感,有些写得深刻内敛,不管怎么样,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健康成长,现在作为一名学生只承担了很少的社会角色,但总有一天会面临很多事情,所以也希望他们明白这一点。
当我说出于欢这个名字的时候,班里只有几个人有反应。不得不说,我们的学生还是生活在很小的圈子里,学校、家庭,两点一线。我简单地阐明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有意强调了这么几点。第一,这是年前发生的事,直到近期被《南方周末》报道,至今引起公众热议;第二,于欢母亲借高利贷被人催款,手段极端,曾把她的头摁在屎盆子里受侮辱;第三,警察到场后只说了“要账可以,但是不要打架。”就离开现场;第四,法官认为催款人的行为是极端手段侮辱,并没有构成生命威胁,一审判决判处于欢无期徒刑。第五,我补充了正当防卫、防卫过当和故意伤害三种行为,依次刑罚更为严重。
短暂沉默之后,第一个交给我的学生这样写道:
对于这件事,我们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于欢,我的父母收到了如此侮辱,恐怕我也会选择和他一样的做法,同警察求助却得到了这样的回复,那么,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该如何是好。更何况面对的是我的母亲,就算她做了天大的错事也不该受到如此侮辱。既然你们可以如此冷血,那我仇恨的火焰是不是也可以在你们身上发泄?如此冷血之人,在世上又有何用?
有人不知高利贷为何物,写了关于按期付款的建议,或者说冲动是魔鬼,保持冷静理智等等的类似正确答案。在考试中的政治简答题里面,老师会教给我们这样答题,凡事都要从两个方面来回答问题,所以开头的固定模式一般是:题中的观点是片面的……陆续交过来的有一部分都是这样子写到,标题为《于欢故事听后感》等等,这样子的话我想我可以说我们的教育是成功的,因为它达到了目的,至于好坏,我暂时不做评价。
班里有名的“毒嘴”这样写,“只要律师嘴够硬,就怕你罪犯得轻。你侮辱我的家人,是在庸人所公认的一种所谓道德圈(所谓法律)内打擦边球,是握着最坚硬的球拍在圈内陪你打到底,让你不堪忍受,自己跳出场外揍我,让规则来惩治你,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绕了一个圈子。唇枪间本就没有太大的界限,但这是庸人的世界,所以枪重唇轻罢了。”
我个人比较欣赏这种个性化的看法,就算去除比喻修辞等对观点的修饰,他表达的思想依然现实而深刻。这与他平时看了很多书是很有联系的,虽然成绩并不算优秀,而我难道会以此为衡量人的唯一标准吗?
时事就像天气,如赵雷追求音乐之路终获成功,大家便身心舒畅,快乐地哼唱起民谣,这是晴天阳光好的时候,莫不然赶上连续几天的雾霾,人心惶惶度日,还提什么生活。除了刮风下雨,兴许还能下刀子,插
进人心,但天气终究是天气,隔天又会换成别的谈论话题,怕是等什么时候成了气候,才能够足以引起人们重视。
法律是标准,班规也是标准,所有的标准都是游戏规则,如果某个学生说,“老班,咱们这条班规不大合理阿,改一改吧?”我想经过大家举手表决之后,一切的改变只需要三分钟就足够了。那么,关于法律呢?
同事说自己一生气就胸口疼。另一个同事也这样说,不过她更理性一些,会暗示自己不要生气,但若难以消除的话,身体也会变得不舒服。三人成虎,再把我算上的话,大概可以说,人人都得了不能生气的病。
生气不是一种好情绪,这我是知道的,但如果人人都被强制不能生气,那它和生气本身比起来更加令人不舒服。如果非要用时下流行的“屎尿屁”语言来形容,我就可以说道。屎是不好的,不管是公开拉屎还是在马路上拉屎被人偷拍,这种行为都会受人谴责,但倘若人憋着急了,你硬是不叫他拉出来,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关于拉屎这方面,做母亲的就能够旁若无人地体谅自己的孩子,别人若看到有母亲在场,最多也就是捂着口鼻,绝不会恶语相向。年轻的女性朋友们终有一天会做母亲,她们心里都有可以预感的体验,而她们也会教育自己的儿子,这个最终成长为男人的群体。
但人和人相处却要复杂得多,绝不会像母亲处理儿子的粪便一样融洽。一本书里这样说,人类的文明起源于厕所,这是因为能够集中处理粪便,也就是说不随地大小便应属于人类文明前进的一大步。到现在也有些俏皮话,自动冲水马桶的发明会让我们的孩子连屎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怕是以后得到博物馆去参观展览了。屎没有了屎的样子,这大概就是进步的真谛。
按照如此趋势,我想现在的人类历史至多只能算作地低端文明时期,离科幻片里的高度文明还有相当于一段路要走。
事情总是由此产生两种相对的主义,有的人会选择其中的一种并从中捞取一些好处,从那些不明所以但支持的群体那里。黑是黑,白是白,但灰色世界的规则更令一些人喜欢,他们是冒险的尝鲜者,就如电影中介于两股势力的地下市场一样。
继续说我们的排泄物问题。老妈说我四岁的时候就训练我脱裤子、蹲下、提裤子,这一切都是为了上幼儿园做准备。对于那个年纪,拉裤子并算不上见不得人,却也算个麻烦事儿,好在我艰难地迈出了文明的第一步,可以使幼儿园老师对我多些喜爱。这一点可以作为教育现在的年轻父母条则之一来使用。可如今,有时我醉酒后急需寻得方便,常不顾脸面地钻去绿化带,或在没有摄像头的墙角圪拉解决个人问题,就算汽车的远光灯闪过路边的街景,也只会把我误当成其中之一。四岁男童的观念穿越时空警告我这是要不得的,可是我真的被憋坏了,科学研究报告长时间憋尿会造成晕厥,甚至膀胱破裂导致死亡,那是四岁的我和现在的我都不想看到的事情。
老校长教导我,对待学生不能真生气,只作生气的样子就好,可尿尿却是假装不得的,它会搞坏了我的身子。说回来,生气真是一件痛快的事,可以发泄心中的不满,可身体却要因此而不舒服,我觉着这就不全是某些生理上的激素在作怪,某些更无形的东西才是致命的。倘若你非要说生气使我违反了某些规定,不管是因为事儿还是人,或我些“不成人样”的话,那我就捶着胸脯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就算换来一个神经病的称号也行,毕竟关于我是人这一点,还是毋庸置疑的。
有些人说,只要不爆发战争就算是很好的生活,可我宁愿有流血,有抗争,假使谁再另我的身体和精神受到伤害,我定会像一条疯狗一样扑过去,然后面带胜利的微笑。是不是人人都得了不能生气的病我不知道,对于这些我不能给出明确答案的问题,最贴切的回答大概只有人性二字。
我还能教给你们什么呢?所有的苦口婆心,终有一天生活都会不留情面地摆在你的面前,恐它来得太早,怕你还没有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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