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桃符着新意,莺啼燕语报新年。当梅花的五瓣迎着绚和的春风撩拨起春潮泛涌的涟漪,当红彤彤的新灯一起点亮了新年的辉煌,2019的新年钟声已敲出了震天撼地的新韵。


过年是一件高兴的事,特别是小时候就盼望着过年,因为过年就有新衣服穿,有好的东西吃,对天生淘气的小男孩而言,还意味着过年调皮掏蛋都可以免除父母的训斥,至于玩具那会儿大人舍不得买,而我的玩具就是一串小鞭炮,拆下来一个个放,鞭炮放完了,年似乎也就过完了。

在那个年代,由于物资的贪乏,大家省吃俭用,为的是把年过得好一点儿。
随着春节的临近,家家户户的年味越来越浓,一进腊月大家就忙过年,圆笼糕是一定要蒸的,表示高升发财,蒸蒸日上的意思。但是那个年代蒸糕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首先粮食很少,一般人家是蒸不起净米糕的,都将玉米和米混在一起。我家父母都在大生三厂做工,相对来说条件好一些,所以每逢过年都会蒸一笼米糕。
那时候,磨粉的机器很少,大都靠手推石磨来磨粉,家家户户轮流着,我家父母要上班,是不管这些事的,都由队里的长辈帮我们办。办齐后还要请得法的人来蒸。小孩在旁边转悠,盼望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糕快点出笼,可一饱口福。至于像现在做香肠、蒸馒头、买糖果瓜子之类好吃的食品,那可是不敢想的。

当年凭票排长队买到豆腐、茶干、几条咸带鱼,或者宰杀一只土鸡、一头羊给人带来的享受,远远大于今天人们挥金如土,或者到豪华酒家吃年夜饭时的感觉。
在过年的记忆里,农历腊月廿三沙地人家要吃廿四夜饭,送灶家菩萨上天,保佑全家平安无事。这天晚上也就是小年夜,要吃赤豆米饭,青菜豆腐百叶卷。儿时的农村,房屋都是砖木结构的平房,从小年这天开始,家家户户打扫卫生,屋顶都要用竹竿绑了扫帚去清扫,期望来年清清爽爽,无病无灾。
到了除夕夜,大人们给小孩压岁钱,我记得大约是五毛钱左右,并将新衣服放好,等到大年初一早上才换上去。临睡之前,大人手拿草纸往我们脸上一擦。后来才知道这样做是防止孩子说脏话粗话,特别是那些不吉利的词语。一切停当之后我们才去睡,这一夜是儿时记忆中最兴奋的一晚。
大年初一有开门爆竹说,早晨起来先放爆竹,开门大吉。然后叫一声爸、妈,吃过早饭,穿上新衣,约上二三伙伴开始了疯玩。我们玩陀螺、打牌宝、推钢圈、打弹子、玩雪人、踩冰沟,玩得热气腾腾,饿了回家抓一把炒寒豆、吃几根糕条,那叫个开心,大人们也打扮整齐,有的扎鞋底、有的结绒线、有的在聊天。没有电视、没有手机、没有打牌,心纯得犹如冰霜。

那时候的年,从小年开始,一般要延续到正月十五才结束,元宵节这个晚上的热闹也是难以忘怀的。一帮孩子寻找毛草堆,玩一把放烧火,在一根长竹上裹上布条,沾一些火油,点火后在空中晃摆,嘴里还说着"敛财敛财,大家发财"之类吉利语,本意是祈求新的一年风调雨顺,百事顺遂吧。
人们都说,如今过年越来越没有年味了,那个年味是什么?是一种声音,一种画面,一种味道,一种风气,还是飘洒在大街小巷之间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心境?
改革开放四十年来,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物质丰富、幸福如密的年代,过年吃穿住行已今非昔比,从心底里感谢祖国的恩赐以及生活在这个国度里的平安吉祥。
但怀恋儿时过年的味道,寻找旧时的过年习俗时,我猛然发现已经逝去的过年传统其实是很难找回来了。
2019年2月7日(大年初三)雨雾之际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