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临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徐宁初,随后将注意力放在柳瀚生说的话上。
“暗兽被封印的地方就是此处。”
想到当年林月心施展法术,神息火山爆发,熔浆流淌,淹没了这里,申临心中感慨万分。
“这条花藤连接着暗兽的心脏。”
柳瀚生交代道,“少爷,你躺在这里,我会在胸口上画下咒印,等法术生效,你体内暗兽的心就会彻底消亡,相对应的,你……”
申临点点头,“我知道,你按照计划来就行。”
申临脱去外套和上衣,躺在冰冷的雪地上,柳瀚生咬破手指,在申临胸口上细心地画上咒印,在咒印的中心是三个圈,好似三个小小的黑色漩涡。
“少爷,十年前宁初见到你的时候,就一直跟我打听你的情况。”
“十年前他才十岁。”
“那时候他刚失去母亲,很难让他开心起来,可是每次我与他讲起你的事,他就会很开心。”
一说到申临悲惨的童年,小小的徐宁初会难过地哭泣。
“你离开乌雀会后,他一直在追随你的脚步,你是他的偶像,他非常喜欢你。”
申临平静地闭上了眼,嘴角微微扬起,“终有一日,他会是最强的猎人。”
柳瀚生画好了咒印,他在花藤上摘下三朵黑花,将花置于申临胸口上的那三个圈。
柳瀚生瞧着申临,他难过地落下泪,“少爷,如果可以,我愿意替你承担所有的痛苦。”
“柳叔,不要为我感到难过,我愿意这么做。”
申临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平静,就好像他活着,为的就是等着这一刻。
“跟徐宁初说,让他不要再为我哭了。”
西遇山一战,申临被朱恩雅杀害,徐宁初经历过一次绝望的悲伤,这一次,他希望他不会太难过。
柳瀚生为了大局,只好下狠心,念起了咒语。
申临胸口上的咒印透出淡淡的白光,三朵黑花一朵一朵地陷入黑色的漩涡中,当最后一朵花即将陷入之际,有个人悄声无息地出现在柳瀚生身后。
柳瀚生正在施术,无法分神,申临注意到那人的气息,他猛地睁开了眼。
那人戴着纯白的面具,透过面具上的眼洞,申临看到了一双雪白的瞳孔,不含一丝杂质。
那人伸出手,手指触碰到柳瀚生的瞬间,柳瀚生顷刻化作无数的白色碎片。
法术终止,申临胸口上的咒印全部消失,只剩下最后一朵黑花。
“柳叔!”申临大吼一声,愤怒和恐惧顿时占据了他的心头。
那人轻轻挥手,申临整个人飘浮了起来,动弹不得,就像是被无形的钉子钉在空气里。
“你到底是谁?”
这时,祝师茗从那人身后慢慢走出来,她始终戴着她的黑白面具,申临看到了她眼中的笑意。
“是你!你们想做什么!”
祝师茗忙晃了晃双手,为自己辩解道,“不要问我,这一切都是他的主意,对了,认识一下,这是昼夜的新领导者,名为‘白面者’。”
黑面者死了,白面者的出现似乎一点也不出奇,昼夜需要一个新的领导者。
申临能感受到白面者身上的力量,深知他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敌人。
祝师茗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徐宁初,她轻轻一笑,“此次我们前来,是来回复你们上次的‘邀请’,我们愿意和你们一起毁灭乌雀会。”
“你杀了我们的人,还要和我们谈合作!”
柳瀚生的死动摇了申临的理智,他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身体不禁颤抖着。
白面者望着申临,眼神忽然变得复杂,“封印已经解开了一半,我们不能留他在这里。”
“这样不是更好吗,正好将暗兽释放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它还没准备好。”
“知道了。”
申临听不明白二人的话,但他知道他们会带走他。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白面者不想让申临进行无谓的抵抗,他缓缓挥手,申临的脚踩在了地上,他走过去,往申临额头一点,他便没了意识,受着白面者的控制。
白面者对祝师茗说,“我们走吧。”
白面者和祝师茗往前踏了一步,便和申临一起消失了。
徐宁初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没有看见柳瀚生和申临,又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徐宁初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回到了附近的城镇,往乌雀会的据点去寻求支援。
直到红月大会正式开展,徐宁初还是没有他们二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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