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媛子
记得安妮宝贝说
有生之年
一起去看看这个美丽易碎的世界
凡有等待
就有启程
我曾迷失在地图上的每一道短暂的光阴
曾收集每一次风和日丽
也曾流连电影里美丽又不真实的场景
那些四处收集来的明信片
墙上粘贴的美丽风景
掩不住挥不去的是那些在路上的情感和记忆
或许每一次旅程
我们从来都说不出它真正的意义
读唐诗宋词,触目都是烟雨江南,开始憧憬江南是从白居易的那句“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而韦庄的“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卢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让我为之着迷,直到看到:“兰烬落,屏上暗红蕉,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潇潇,人语驿边桥”,沉积在心中的江南情节已欲罢不能。
如诗如画的文字仿佛唤醒了身体中某个沉睡的角落,而一旦清醒,它便如春日的竹笋一样,破土而出,在我心里,江南不再是一个地理名词,它定格在唐风宋雨里,归隐在雾阁烟雨中。俨然成了一幅小桥流水的意境画,一种婉约与柔美的情怀,一种古老而浪漫的生活方式。
天青欲雨,淡柳生烟,似乎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江南,那些残留在水墨清词里的梦境,是风化成石的曾经。是每个中国文人的情节,是每个人心中隐逸的梦想,苏州宛如一首婉约词,有小桥流水的妩媚旖旎,有小巷人家的闲适从容,有灵山大秀水的活色生香,有织绣评弹的魅惑风流。
她也是一个灵魂的文化归属,那一长串的名字每一个都分量级重,每一个背后都有说不完的故事:苏东坡、白居易、杜牧、寒山、拾得,还有那遥远的吴越春秋。“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戴望舒诗歌里那种迷惘感伤又期待的情怀,让我对苏州的雨巷念兹在兹,何曾或忘。小桥流水人家、吴侬软语,道不尽的江南风流。
江南的雨是温润无骨的,一走进便被那种气息笼罩,那种颜色稍显暧昧,颓唐,苏州的雨带着禅意,一下就是一夜,绵绵软软,在芭蕉上落了那绿的泪,推开窗,看到昏黄的灯下有细雨缠绵,隔窗听雨,犹如品一首婉约的宋词。江南的雨唯有苏州让人生生的惆怅起来,浮生六记,这一记大概是最心疼,也不是想起谁,也不是记得什么旧事。
抵达苏州是一场细雨飘摇之后,从地铁站前行 100 米便看到了山塘街,站在石桥上远望,水波荡漾中,一幅美丽的水乡画卷在眼前展开。路上行人熙熙攘攘,色泽斑驳的老房子,深藏着丰富的文化内涵,也诉说着老苏州的旧时往事。
在历史的长河沉淀下来的玉涵堂、古栈楼、石狸、古牌坊依稀可见方面的模样,走在这青石板上会想起诗人白居易——七里山塘的始建者,到如今,山塘街已经走过了千年时光,它的头石拱桥依旧,联系着过去、现在与未来。
它原汁原味再现了老苏州的水乡生活。水道、民居、古巷、石桥、水乡的精髓之在,那些沿袭百年的苏州生活习俗在这里隐约可见。七里山塘,初到苏州的印象便停留在这里。
山塘街历史悠久,始建于唐代宝历万年间,被誉为“姑苏第一名街”,而今的山塘繁华依旧,两岸的红灯笼映衬着柔美的夜色,长街深邃,河水悠悠,夜色里的山塘如梦似幻,迷离又绚烂,评弹之声时而悠扬时而婉转,如泣如诉,只是再也寻不到董小宛与陈圆圆婀娜的身影,也不见葛成与五义士的侠骨衷肠。
只有这夜色未改。苏州的夜晚,很静谧,清晨推窗望去,一处院子挨着一处院子,高高低低的粉墙连绵不绝,一片片屋顶氤氲着水汽,瓦色如墨,像仕女新沐后的发,窗棂浅浅,如她初画好的眉。
苏州,有着多变的魅影,走进戏曲,演绎才子佳人的情节,爬上纸扇,变成千古风流的书画,傍着小桥流水,吟唱一圈圈青绿的故事,徘徊于亭台楼阁,挑开了掩藏娇羞笑靥的窗纱。苏州又有着细腻的呼吸,在船娘的小调中悠长曼妙,用吴侬软语来编织童话,苏州评弹,一如婉转低回的茶香,在我心里绽放。
苏州的美在汤显祖的故事里,在他华美的文辞里;在杜丽娘对柳梦梅的痴念里;在音韵婉转的唱腔里;在飘逸灵动的水袖里;在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的声声哀叹里,对于苏州的美丽,我只想回赠一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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